
京圈年度商業峰會。
這是國內最頂級的名流晚宴,能拿到入場券的,資產起碼百億起步。
江震海為了掩蓋資金鏈斷裂的真相,咬牙花重金買下了主桌的三個位置。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江雪和陸子明的聯姻上。
宴會廳裏燈火輝煌。
江雪穿著一件從法國空運來的天價禮服,脖子上戴著那顆愈發妖豔幽暗的玉珠。
她在人群中穿梭,極盡招搖地展示著自己“陸少準未婚妻”的身份。
我推開宴會廳大門的時候,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我。
我穿得很簡單,一身素色的棉麻長衣。
在一眾珠光寶氣的名媛中,顯得格格不入。
“她怎麼進來的?”
江雪第一個發現了我,她氣勢洶洶地衝到我麵前。
“江無憂,你這個小偷!你還有臉來這裏?”
她生怕別人不知道我的底細,扯著嗓子大聲宣揚。
“各位叔叔伯伯,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那個霸占了我十八年身份的假千金!”
“她走的時候偷了我們江家的機密,害得我家損失慘重,今天決不能讓她在這撒野!”
江震海也走了過來,麵沉如水。
“安保呢?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把她給我轟出去!”
幾個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圍了上來。
江雪得意地看著我,準備欣賞我被當眾扔出去的狼狽模樣。
就在安保的手快碰到我衣角時。
宴會廳盡頭的VIP通道大門,被人推開了。
人群裏響起低低的驚呼。
全國半數經濟命脈的掌控者,百歲隱世家主陸老太爺,在陸子明和幾個保鏢的攙扶下,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江震海眼睛一亮,忙換上諂媚的笑,快步迎上去。
“哎喲,陸老,您怎麼親自來了,子明這孩子也真是的,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雪兒去接您啊。”
他伸出手,想要去攙扶陸老太爺。
陸老太爺卻壓根沒理他,目光直接落到我身上。
下一秒。
在全場數百名頂級權貴的注視下。
這位跺一跺腳整個京城都要地震的百歲老人,推開陸子明的攙扶。
他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到我麵前。
雙膝一彎,直挺挺地跪伏在地。
“老朽陸淵,恭迎仙姑出山!”
老人的言行,讓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大廳內死寂一片。
江震海的手尷尬地伸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江雪更是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陸老太爺。
“怎麼回事?”
人群中不知道誰咽了一口唾沫。
江家人還沒回過神,一聲清脆的“哢嚓”聲,在安靜的大廳響起。
江雪胸前那顆被她視作珍寶的玉珠,突然崩碎成了粉末!
粉末剛散開,一股濃黑的煞氣順著江雪的脖子鑽了進去。
“啊!”
江雪發出一聲慘叫。
她雙眼暴凸,布滿血絲,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身體在地上劇烈地抽搐,七竅同時噴出散發著腥臭味的黑血。
昂貴的禮服很快被黑血染透。
“雪兒!”
趙玉蘭尖叫著撲過去,剛一碰到江雪的手,就被一股陰寒的氣息凍得縮回了手。
江震海雙腿發軟,跪倒在地。
他看著地上七竅流血的女兒,又看著那碎成粉末的玉珠。
腦海中,突然閃過五百年前,江家祖祠裏供奉的那幅沒有名字的神像畫。
畫上的仙姑,眉眼清冷,素衣不染塵埃。
和眼前這個被他們視作“吃白食”的假千金,漸漸重合在了一起。
江震海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撲向我腳邊,拚命地磕頭。
“仙姑我錯了!是我瞎了眼!求您救救雪兒!求您救救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