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後,皇宮大殿,慶功夜宴。
絲竹聲聲,百官雲集。
蕭景然竟然真的連臉都不要了,堂而皇之地帶著外室柳菱兒踏入大殿。
滿堂誥命夫人,皆是莊重規矩的宮裝。
唯獨柳菱兒,一身張揚的紅衣,腰間甚至還掛著一把沒解下的配劍。
她昂著下巴,眼神睥睨,仿佛在座的皇親國戚都是一群俗物,隻有她才是遺世獨立的高潔仙子。
酒過三巡。
蕭景然猛地推開酒盞,大步出列,撲通一聲重重跪在殿中央。
“臣蕭景然,有一事叩求陛下恩準!”
絲竹驟停,大殿瞬間安靜。
蕭景然仰起頭,滿臉都是大義凜然的情深:
“臣在漠北遇伏,是柳姑娘舍命替臣擋下毒箭!她女中豪傑,更曾隨軍殺敵,立下奇功!”
“反觀臣妻沈清沅,無所出,不修女德,善妒成性,實在不堪為將門主母!”
“臣願交出手中一成兵權,隻求陛下降旨休妻!若不休妻,也求陛下賜柳菱兒為平妻,與沈清沅平起平坐!”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寵妾滅妻,甚至拿兵權來換一個野女人!
蕭景然回頭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痛快報複的冷笑。
我看著這對惡心透頂的狗男女,忽然笑了。
我理了理華貴的廣袖,緩緩起身,端端正正地跪在禦前。
聲音清亮,擲地有聲:
“陛下!臣婦以為,大將軍此舉,實乃大逆不道!”
大殿內瞬間死寂。
蕭景然臉色一變:
“沈清沅,你休要胡言亂語!”
我根本不看他,猛地抬頭直視龍椅,字字鏗鏘: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漠北十萬將士,吃的是朝廷俸祿,拜的是當今天子!”
“何時成了他蕭景然的私產,竟能拿來當他榻前討好外室的交易籌碼?!”
“他今日敢拿一成兵權換一個女人,明日若是紅顏一笑,他是不是連九重宮闕都要拱手送人?!”
這番話猶如驚雷在殿中炸響,百官駭然失色!
蕭景然嚇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明鑒!臣絕無此意!臣隻是......”
我根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聲如洪鐘,步步緊逼:
“既然蕭將軍與柳姑娘情比金堅,口口聲聲嫌惡朝堂銅臭,視世俗權位如糞土——”
“臣婦懇請陛下,成人之美!”
“收回蕭家所有虎符!剝奪蕭景然大將軍之職!”
“放他卸甲歸田,準他與柳姑娘浪跡江湖,做一對兩袖清風的神仙眷侶!”
“至於漠北殘局,臣婦父兄皆是將門忠烈,願為陛下馬前卒,聽候聖裁,絕不向朝廷多要一兩兵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