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我匿名創辦了全國最大的少年科研基金會,隻為給真正有天賦的孩子一條公平的路。
可我十二歲的兒子,憑實力拿到國際少年科學大會唯一保送名額後,卻哭著回家。
兒子說名額被換成了妻子白月光的女兒。
理由是對方更勵誌,更適合代表女孩科研力量。
而他因為父親常年捐款,有關係戶嫌疑。
我壓著怒火問他:“你媽媽知道嗎?”
兒子攥著被揉皺的資格確認書,眼淚砸在紙上。
“媽媽就在現場。”
“她說我是男孩子,要大度一點。”
“她還說,沈念安沒有完整的家,比我可憐。”
我帶兒子去基金會討說法。
卻看見白月光沈牧穿著我定製的西裝,拿著我授權給妻子的理事黑卡,坐在本該屬於評審主席的位置上。
他輕飄飄地笑:
“陸先生,這個世界不是誰努力,誰就能贏。”
“有些孩子生來站在燈下,有些孩子,再拚命也隻是陪跑。”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妻子趕來後,卻當眾宣布取消兒子的項目資格。
我低頭看了看兒子發白的臉。
“既然他們想搶,那就讓他們看看,這個基金會到底姓什麼。”
......
我帶星澈到的時候,一樓大廳正圍滿了人。
巨大的電子屏循環播放沈念安的宣傳片。
“單親家庭天才少女。”
“用科技證明女孩力量。”
“即將代表星火少年科研基金會登上國際舞台。”
每一句旁白都像一根針,紮在陸星澈身上。
他站在屏幕前,臉色越來越白。
當視頻再次播放到那張核心架構圖時,他忍不住往前一步。
“爸爸,那是我的圖。”
我握住他的手。
“我看見了。”
大廳裏幾個工作人員認出了他,立刻竊竊私語。
“就是他啊,陸星澈。”
“聽說他爸給基金會捐了不少錢,難怪之前能拿第一。”
“沈念安多不容易,一個女孩撐到現在,給她機會才有意義。”
陸星澈的手一點點變涼。
會議室門開著。
裏麵坐了不少人。
秘書長周啟明站在投影屏前,正在和媒體溝通發布會流程。
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
深灰色西裝,銀色袖扣,發型精致,姿態鬆弛。
我隻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那套衣服。
上個月,意大利品牌經理親自把這套男士定製送到家裏,說是林知夏替我選的慈善晚宴禮服。
我沒穿過。
原來穿在了沈牧身上。
沈牧身邊的桌麵上,放著一張黑色理事卡。
那張卡的副卡持有人,是林知夏。
沈牧看見我,挑了挑眉。
“你就是陸星澈的爸爸?”
他上下打量我,笑意輕慢。
“聽說你給基金會捐過點錢,就真以為這裏姓陸了?”
陸星澈忍不住開口:
“我的名額為什麼會變成沈念安?”
周啟明皺眉。
“陸星澈同學,注意你的態度。”
“基金會經過綜合複核,認為沈念安同學更適合代表星火參加國際大會。”
我看向周啟明。
“終審名單是誰改的?”
“評審原始分數在哪裏?”
“林知夏有沒有簽字?”
周啟明臉色不悅。
“陸先生,這是基金會內部事務。”
“你作為家長,無權過問。”
我淡淡道:
“孩子被取消資格,連問一句都不行?”
周啟明冷笑。
“如果每個捐贈人都像你一樣幹涉評審,那基金會還怎麼保持公信力?”
“林理事已經審批通過,沈念安同學形象更正麵,項目故事也更完整。”
“陸星澈因為家庭捐贈背景,主動避嫌才是最體麵的處理方式。”
陸星澈氣得發抖。
“我沒有靠捐款!”
“我的項目評審材料都是真的!”
“沈念安宣傳片裏的算法圖,是我的!”
話音落下,會議室裏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