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一周,我在婚紗店看見未婚夫的青梅,穿著我媽留給我的婚紗。
我問陸辭:“誰讓她穿我的婚紗?”
陸辭皺眉:“語語從小沒媽疼,隻是想體驗一次當新娘的感覺,你連這點都容不下?”
那件婚紗,是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
她說,希望我穿上它的那天,是我這一生最被愛的日子。
孟語紅著眼眶道歉,說隻是想替我看看效果。
轉身卻故意將一杯紅酒,全潑在婚紗胸口。
陸辭趕緊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回頭責備我:
“沈知意,你滿意了?非要把她逼成這樣?”
我沒有再吵。
當著他們的麵,我撥通婚慶公司的電話。
“婚禮取消。”
陸辭冷笑:“你少拿婚禮威脅我。離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我沒回答。
後來,他等著我低頭道歉,卻等來婚禮現場新郎換人的消息。
那天,我穿著新的婚紗,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走進宴會廳。
陸辭紅著眼攔在門口,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隻是看著保安,平靜開口:
“請讓開,我的婚禮,不歡迎前任。”
1.
婚禮負責人再次確認。
“沈小姐,所有流程都暫停嗎?包括酒店、婚慶、攝影和司儀?所有和陸辭有關的婚禮流程,全部暫停。”
陸辭冷笑:“你今天要是真取消,就別指望我再哄你。”
我掛斷電話,抬眼看他:“誰說我要你哄?”
他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離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我沒有回答。
我轉身對店員說:“麻煩把店內監控保存一份。婚紗損壞情況也請幫我拍照留證。另外,這件婚紗是定製款,所有修複和賠償費用,我會交給律師處理。”
店員連連點頭。
孟語臉上的委屈僵了一瞬。
她很快又咬住唇,柔弱地看向陸辭。
“陸辭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知意姐要是生氣,就讓她罵我吧。”
陸辭果然心疼了。
他把她往懷裏護了護。
“你不用道歉。是她小題大做。”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荒唐。
五年。
我愛了陸辭五年。
從大學到工作,從一無所有到準備結婚,我以為我們終於要有一個家。
可原來,我連自己的婚紗都守不住。
孟語走近我,提著被毀的婚紗,眼底還藏著得意。
她聲音壓得很低。
“嫂子,你不會真以為陸辭哥哥不知道我要穿婚紗吧?”
我看向她。
她唇角勾了一下。
“我們還打了個賭。他說你愛他愛到就算我穿了你的婚紗,你也舍不得取消婚禮。你剛才那通電話,他也隻會覺得你在鬧。”
我抬頭看向陸辭。
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心口最後那點溫度徹底沉了下去。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他隻是篤定我會忍。
我拿起包,轉身就走。
陸辭在身後冷聲道:“沈知意,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後悔。”
我腳步沒停。
“後悔的人不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