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著那張單子回家,想跟周正揚商量手術的事。
推開門,卻看見他和林朵朵在客廳沙發上衣衫盡褪,纏作一團。
撕扯爭吵間,我情緒崩潰,身下驟然湧血。
可他一把抱起林朵朵,甩門離開:
“朵朵從小無依無靠,心思又敏感,我不過是盡哥哥的本分,讓她也過一回正常人的日子!”
“明天一早就去辦離婚,等她身體恢複,我們再重新領證!”
被搶救六個小時,我剛從鬼門關回來,手機裏就跳出林朵朵發來的高清視頻,臥室、車裏、辦公室,一處都沒落下。
那天夜裏,我異常平靜地簽了離婚協議,也停掉了對她的全部接濟。
三年後,我人在川西山區做藥用植物普查,又碰見前夫。
他滿臉自得:
“如今我已是南城新貴,當年你為那點小事一走了之,現在後不後悔?”
“我允許你重新回到我身邊。”
可他不知道,我後來嫁的那個男人,他連跪著遞名片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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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寧,別鬧了,朵朵隻是個孩子。”
周正揚皺著眉頭,一邊扣紐扣,一邊把林朵朵擋在身後。
林朵朵紅著眼眶,身上的吊帶裙鬆垮。
她白皙的肩膀上,還留著曖昧的紅痕。
我手裏攥著那張手術通知單,指關節泛白。
“孩子?她今年二十二歲了。”
“我爸接濟她讀大學,我給她交學費,你們在我的婚房裏做這種事?”
我聲音都在發抖,指著那張沾了汙跡的灰色沙發。
林朵朵縮在周正揚懷裏,哭得抽噎:“薑寧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正揚頓時心疼得不行。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力道大得讓我後退了好幾步,撞在玄關的鞋櫃上。
“薑寧,你能不能別這麼刻薄?朵朵從小就沒了父母,她自卑,又得了那種病,她馬上要動手術了,我作為哥哥,滿足她術前想做女人的願望怎麼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是我戀愛五年、結婚兩年的丈夫。
我小腹突然一陣絞痛,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根部,黏膩地流了下來。
我疼得彎下腰,死死捂住肚子。
“周正揚......我流血了......救我......”
我指甲在鞋櫃上抓出刺耳的聲音,冷汗瞬間濕透了額頭。
地毯上,很快洇開了一片刺眼的暗紅。
林朵朵尖叫了一聲,往周正揚懷裏鑽得更深:“正揚哥,我怕血,我頭暈!”
周正揚臉色一變。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打橫抱起林朵朵,大步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冷冷地丟下一句:“別演了,你那點庸俗的想法,別拿來揣測我們聖潔的關係,如果你實在介意,明早我們先把離婚協議簽了,等朵朵手術痊愈,我再重新娶你。”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
空蕩蕩的客廳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倒在血泊裏,冰冷的地板奪走了我身上僅存的溫度。
我咬著牙,顫抖著摸出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南山路......天琴灣......1202室......卵巢囊腫破裂,大出血......”
掛斷電話,我拚命往門口爬。
每挪動一下,地毯上就多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我要開門。
不然醫護人員進不來,我就真的死在這裏了。
手指扣在門把手上的那一刻,我終於脫力,徹底暈了過去。
醒來時,我躺在冰冷的病房裏。
頭頂的白熾燈晃得我眼睛生疼。
醫生推開門進來,歎了口氣:“薑女士,命保住了,但身體的虧空不是短期內能調理好的。”
我看著慘白的天花板,眼角滑下一行淚。
手機在床頭櫃上瘋狂地震動。
我顫抖著拿過來,是林朵朵發來的微信。
一連串的高清視頻和照片。
在我們的臥室裏,在周正揚的車裏,甚至在他們公司的總裁辦公室裏。
他們站著,坐著,躺著。
除了最後那一層防線,他們做盡了夫妻之間能做的一切。
最後一句話是:
【姐姐,正揚哥說,你每次在床上都像條死魚,他早就膩了。】
我看著這些照片,胸口悶得無法呼吸。
三年了,我把她當妹妹。
我爸出錢,我出力,最後養出了一隻白眼狼。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直接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幫我起草離婚協議,我隻要我名下的資產,周正揚的那些爛賬,我一分不要。”
“還有,去查一下林朵朵的接濟檔案,把所有的接濟協議原件收好。”
掛斷電話,我平靜地閉上眼睛。
周正揚,林朵朵。
這筆賬,我給你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