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靖王殿下果然憐香惜玉。”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玩味。

“這位就是傳聞中那個隻會哭的側妃？”

幾個刺客跟著笑。

“哭得還挺好聽。”

“靖王，你這府裏怎麼一個比一個會哭？”

蕭景琰被三名刺客纏住，一時間抽不開身。

他回頭看我，臉色驟變。

“沈昭！退後！別過來！”

我站在原地，眼淚順著下巴往下落。

別過來。

不是“我來救你”。

也不是“別怕”。

他隻是讓我別過去。

柳如煙躲在侍衛身後，臉色慘白，眼底卻掠過一絲快意。

她看著我，無聲地動了動唇。

我看懂了。

她說：“你也就隻會哭。”

刺客頭子提刀朝我走來。

刀尖在地上拖出刺耳聲響。

“哭包，別怕。靖王忙著護他的心尖人，顧不上你。”

他停在我麵前，用刀背挑起我的下巴。

“你說說，你除了哭，還會什麼？”

滿院混亂忽然像被這一句話壓住。

侍衛們看著我。

柳如煙看著我。

蕭景琰也看著我。

他的劍被人打落，整個人被按在地上，額角青筋暴起。

“別碰她！”

刺客頭子笑得更大聲。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裝什麼情深？”

柳如煙扶著廊柱，聲音柔弱卻清晰。

“姐姐，你快求求這位好漢吧。你最會哭了，哭一哭，說不定他就心軟了。”

幾個王府侍衛沒忍住低笑出聲。

蕭景琰猛地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像是被嚇到，立刻捂住嘴：“我......我隻是怕姐姐出事。”

我哭得更凶了。

刺客頭子眯眼：“還真哭啊？”

他舉起刀。

“行，老子送你個痛快。”

刀風落下的前一刻，我的哭聲忽然停了。

滿院隻剩風聲。

我抬起手，用袖子一點點擦掉臉上的淚。

刺客頭子的刀停在半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寒意釘住。

他皺眉：“你——”

下一瞬，屋簷上落下一道人影。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不過眨眼之間，三百玄衣暗衛將整個主院圍得水泄不通。

刺客頭子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回頭，看見自己帶來的三十名刺客，已經全部被悄無聲息地扣住咽喉。

沒有人看清這些暗衛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最前方九名暗衛同時單膝跪地。

他們身後三百人齊齊垂首，聲音震得簷下燈籠都晃了一下。

“三百玄衣暗衛齊齊跪地。”

“哭令已止，暗營聽命。”

“恭迎統領回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