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許明薇摔樓自導自演的視頻,我沒有放出去。
陸沉舟以為我是顧忌陸家的臉麵。
可隻有我知道,我是在等。
等他們犯下一個再也無法翻身的錯。
第二天下午,許家父母來了陸宅。
母親一進門就撲到許明薇身邊,心疼得眼眶發紅。
“薇薇,額頭還疼不疼?”
父親則冷著臉看我。
“許知晚,你姐姐身體弱,你怎麼還能這麼針對她?”
我放下茶杯。
“監控拍得很清楚,她自己摔的。”
母親皺眉。
“她身體不好,站不穩不是很正常嗎?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原來偏心的人,連證據都可以視而不見。
陸沉舟坐在一旁,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許明薇靠在母親懷裏,輕聲說:
“爸媽,你們別怪晚晚。她隻是一直介意沉舟當年因為救命之恩對我好。”
她說著,從頸間取出一枚銀色袖扣。
袖扣邊緣刻著一個很小的“L”。
那一瞬間,我的呼吸幾乎停住。
那是陸沉舟昏迷前塞進我手裏的東西。
許明薇把袖扣攤在掌心,眼淚盈盈。
“沉舟當年把它交給我,讓我拿著它去找陸家。晚晚,救他的人真的不是你。”
我緩緩站起身。
“救他的人,是我。”
客廳瞬間安靜。
陸沉舟臉色沉了下來。
許明薇眼淚一下掉了出來。
“晚晚,你可以討厭我,但不能連這件事都搶。”
母親氣得拍桌。
“你瘋夠沒有?那年你明明在家!”
我看著她。
“我是從二樓窗戶爬出去的。”
陸沉舟終於開口。
“許知晚,你為了贏過明薇,連救命恩都敢編?”
我拉開衣領,露出肩背處那道猙獰舊疤。
“倉庫窗戶的玻璃割的。你當時燒得神誌不清,一直喊冷。我把你背進旁邊廢棄冷庫,撕了裙擺替你止血。你說你叫陸沉舟,你說以後會來找我。”
我一字一句問:
“這些細節,許明薇說得出來嗎?”
陸沉舟怔住。
許明薇臉色白了一瞬。
可下一秒,她忽然捂住心口,痛苦地彎下腰。
“沉舟,我好難受......”
陸沉舟幾乎本能地衝過去扶她。
剛才那一點動搖,瞬間消失。
他抱起許明薇,看我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你明知道她不能受刺激。”
我喉嚨發緊。
“所以真相是什麼不重要,對嗎?”
陸沉舟停住腳步。
“真相就是,袖扣在她手裏。”
他說完,抱著許明薇上樓。
我的心徹底冷了。
夜裏,我在書房翻舊物。
一本泛黃的高中筆記裏,掉出半張出租車票。
日期正是陸沉舟被救那晚。
我剛拿起車票,手機忽然震動。
林喬發來消息:
【查到許明薇病曆有問題。】
我心口猛地一跳,立刻撥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那邊風聲很大,林喬聲音壓得極低。
“知晚,我剛從檔案室出來。許明薇根本沒有罕見血液病。”
我指尖一點點收緊。
“你說什麼?”
“所謂需要臍帶血救命,是假的。”
我扶住桌沿,呼吸發沉。
“證據呢?”
“拿到了。”
林喬聲音很急,卻壓不住興奮。
“原始病曆、醫生錄音、轉賬記錄,還有陸沉舟助理聯係私人醫院的資料。知晚,隻要這些交出去,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我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可剛到門口,兩個保鏢就攔住了我。
“太太,陸總交代過,您最近身體不方便,不能單獨出門。”
我盯著他們:“讓開。”
保鏢低下頭:“抱歉。”
電話那頭,林喬忽然低罵了一聲。
“知晚,有車跟著我。”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別回家,別去醫院,去最近的警局!”
林喬立刻說:“好,我現在掉頭。”
下一秒,刺耳的刹車聲幾乎刺穿耳膜。
“林喬!”
我死死攥著手機。
電話裏傳來劇烈撞擊聲。
砰——
緊接著,是林喬痛苦的悶哼。
我聽見一個陌生男人罵了一句:
“怎麼還有氣?”
我眼前一黑,扶住牆才沒有倒下。
小腹卻在這一刻猛地抽痛起來。
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根往下淌。
與此同時,陸沉舟的電話打了進來。
屏幕亮起。
他的名字在黑暗裏一閃一閃。
我按下接聽,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句。
“陸沉舟,林喬的車禍,是誰安排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他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聲音說:
“晚晚,你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是她。”
我渾身發冷。
門外,兩個保鏢已經走到了我麵前。
其中一個朝我伸出手。
電話裏,陸沉舟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