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三周年紀念宴上,姐姐給懷孕八個月的我遞來一碗安胎湯。
我剛要接過,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和我一模一樣的聲音。
“別喝。”
下一秒,我看見三個月後的自己倒在法庭外的雨夜裏,裙擺下全是血。
她攥著我的手,聲音嘶啞:
“許知晚,記住。這碗湯會害死你的孩子。”
“陸沉舟會為了許明薇,親手簽下你的精神病鑒定。”
“他說你產後失控,謀害親姐,再把你送進監獄。”
“開庭前一晚,許明薇會派人撞死你。”
我猛然驚醒。
水晶燈下,賓客滿座,都在笑著祝我和陸沉舟百年好合。
姐姐許明薇站在我麵前,手裏端著那碗和夢裏一模一樣的湯,溫柔地說:
“晚晚,快喝吧,這是沉舟特意吩咐廚房給你熬的,對孩子好。”
我抬眼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陸沉舟正低頭替她披上外套。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皺起眉。
“晚晚,別任性。明薇身體不好,還親自給你端湯,你該謝謝她。”
我低頭看著那碗湯,忽然笑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哭著解釋。
我要親手把他們送上審判台。
1.
“晚晚?”
許明薇眼底藏著催促,麵上卻還是那副柔弱模樣。
宴廳裏賓客正看著我們。
所有人都知道,陸沉舟盼這個孩子盼了很久。
可隻有未來的我告訴我。
他盼的不是孩子,而是孩子出生時的臍帶血。
我指尖冰冷,卻還是伸手去接。
碗沿剛碰到掌心,我忽然像是被燙到一樣,手一抖,整碗湯摔在地上。
許明薇眼眶瞬間紅了。
“晚晚,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我隻是想替你和孩子做點事。”
陸沉舟大步走來,先扶住許明薇。
然後才冷冷看向我:“許知晚,你懷孕以後脾氣越來越大了。”
我扶著桌沿,壓下小腹裏隱隱的不適。
“手滑而已。”
“手滑?”陸沉舟眼神沉了沉,“明薇熬了三個小時,你一句手滑就算了?”
許明薇輕輕拉住他的袖口。
“沉舟,別怪晚晚,她懷著孕,情緒不穩定。”
情緒不穩定。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紮進我耳裏。
未來夢裏,那份精神病鑒定上也寫著這幾個字。
我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恨意:“對不起,姐姐。”
許明薇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道歉。
陸沉舟的神色也緩了緩:“知道錯就好。”
他說完,又轉向許明薇,語氣溫柔得幾乎不像同一個人。
“衣服穿好,別著涼。”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臟像被一隻手慢慢攥緊。
曾經,他也這樣對我。
他說:“晚晚,你和孩子是我的命。”
原來人的命,也可以讓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