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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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半年前剛做完心臟支架。受不得刺激。

我趕到醫院。

走廊擠滿了人。舉著手機直播。

橫幅拉到病房門口。

【控製狂全家道歉】

一個女生把手機懟到我媽臉前。

"阿姨，你兒子拿錢養孤兒，你不該出來道歉嗎？"

我媽捂著胸口。臉白得嚇人。

我衝進去把她護在身後。

"滾出去。"

保安把人全趕走。

"知遠......"我媽聲音發顫。"媽沒事，別衝動......"

我點頭。沒說話。

安頓好我媽。我給許曼寧打電話。

"我媽的住院地址，是不是你告訴他們的？"

她沉默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接了。

"......是阿昭。他偷看了我手機，把地址發給了周啟鳴的人。"

"我知道的時候......已經堵上人了。"

我攥緊手機。

"那粉絲群那條消息呢？也是他們發的？"

她沒說話。

很久之後。

"是周啟鳴讓我發的。他說已經堵上人了，我在粉絲群再發一遍，把水攪渾，讓你以為是粉絲人肉。"

"我......我不敢不發。"

我掛了電話。

登錄她的小號。

密碼是當年我替她設的。她說，我們是一家人，讓我記著。

剛進去。

粉絲群裏躺著她發的消息。

【謝知遠他媽在仁安醫院住院部十二樓。】

【他這輩子最在乎他媽。】

是她發的。

雖然地址是許昭偷的。

雖然是周啟鳴讓她發的。

可發消息的人，是她。

她明明可以不發。

可她還是發了。

為了許昭的融資。

還沒截圖。

賬號被強製下線。密碼被改。

她發來一條消息。

【知遠，對不起。】

我盯著"對不起"三個字。

愣了很久。

她不是沒猶豫。

她發完那條消息，自己也後悔了。

可她還是發了。

為了許昭。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胸口堵著一塊冰。

罵我可以。造謠可以。

但不該動我媽。

醫生匆匆過來。

"謝先生，您母親心率飆到一百八。必須立刻轉省醫院。"

"那就轉！"

醫生猶豫了一下。

"可是......謝先生，您的賬戶轉不出錢了。"

我一愣。

我媽醫療賬戶綁的是我的卡。上麵七位數。

怎麼可能沒錢？

我打了無數個電話。

稅務局的朋友終於透了底。

"有人舉報你挪用許昭公司投資款。你所有關聯賬戶，全部凍結。"

我如墜冰窟。

後來我才知道。

舉報材料是周啟鳴遞的。

許曼寧知道後，有一瞬間想撤。

周啟鳴說，已經遞上去了，撤不回來。

她就沒再說話。

她不是主謀。

但她也沒攔。

她就是這樣。

每次都選了最懦弱的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