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曼寧生日那晚,我包下全城最貴的宴會廳。
求婚戒指藏進三層蛋糕。
蛋糕剛推出來。
我替她養了七年的弟弟,先一步跪了下去。
他舉著那枚戒指。
那是我挑了三個月,刻了她名字的那枚。
"曼寧姐,我不想再做你弟弟了。"
全場死寂。
許曼寧紅著眼,把手遞給了他。
我站在人群裏。
像個笑話。
餘光掃到角落。
周啟鳴端著香檳,正看著我。
他是許昭請來的。
許昭說,是"朋友"。
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像提前看完了劇本。
許昭轉頭看我。
"謝謝你照顧姐姐。可感情不是資助合同,你不能拿恩情綁架她一輩子。"
許曼寧擋在他身前。
她沒看我。
"知遠,今天是我生日,別讓大家難堪。"
"卡上五十萬。這七年,我們兩清。"
七年。
最後成了一串數字。
我站在人群裏。
沒鬧。
也沒走。
我隻是想知道。
七年了。
她有沒有哪怕一秒。
真的愛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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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許昭手上的戒指。
"戒指哪來的?"
許昭臉色一白。
許曼寧擋在他麵前。
"知遠,今天夠難堪了。你非要在這麼多人麵前計較一枚戒指?"
我笑了。
"一枚戒指?"
"我挑了三個月。刻了你的名字。"
許曼寧瞳孔一顫。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
很快又移開。
那眼神裏不是狠。
是慌。
許昭眼眶更紅。
"我不知道......我隻是太愛姐姐了。謝哥,要怪就怪我,別傷害她。"
許曼寧握緊他的手。
我看見她手指在抖。
"知遠,好聚好散。"
"你拿舊賬逼阿昭,我不會坐視。"
我看著她。
想起無數個夜晚。
她靠在我懷裏說,知遠,還好有你。
我以為那是愛。
現在才懂。
那隻是她累了。需要個能撐著她的人。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主持人圓場。掌聲響起來。
走到酒店門口,下雨了。
司機撐傘迎上來。
"謝先生,回家?"
家?
那個家有她挑的窗簾。有我訂的蛋糕。有我準備好的求婚。
我閉了閉眼。
"去公司。"
車門關上。
後視鏡裏,許曼寧追了出來。
她沒撐傘。
雨打在她臉上。
許昭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那件外套。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她隔著雨幕望我。
嘴唇動了動。
像是想說什麼。
最後沒過來。
我收回視線,撥通秦越的電話。
"把許昭公司三年來所有投資合同、資金流水、補充協議,全部調出來。"
秦越沉默兩秒。
"謝總,終於要查了?"
我看著窗外碎掉的燈光。
"嗯。"
"我就是想看看。這七年,我到底養了個什麼東西。"
第二天早上。
秦越的電話把我吵醒。
"謝總,看熱搜。"
兩個詞條爆了。
#偽姐弟苦戀七年終成眷屬#
#豪門男友控製欲#
文章裏,許曼寧是獨自養弟的堅強女性。
我是趁虛而入的控製狂。
秦越聲音沉下來。
"許昭上午開了發布會,宣布A輪融資。投資方,盛啟資本。"
許曼寧發了動態。配圖是兩人交握的手。
【幫助不該成為枷鎖。】
我打電話。響三聲,掛了。
再打,關機。
秦越忽然壓低聲音。
"謝總,盛啟資本底子不幹淨。隱約......有周家的影子。"
周家。周啟鳴。
南城項目搶地輸給我。
那塊地底下有舊倉庫。
周家一直在那邊做走私生意。
我搶了地,等於斷了他們一條財路。
生日宴上他那杯香檳。
不是巧合。
這時手機響了。
醫院打來的。
護士聲音發顫。
"謝先生!您快來!您母親被人堵在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