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一臉寵溺地拍了拍顧承澤的手背。
“吾兒,站出來,好好的讓公主殿下看看。”
顧承澤挺起胸膛往前邁了一步。
公主冷笑了一聲。
“你們顧家,是要在本宮的洗塵宴上攪局嗎?”
“好大的膽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父親和長姐臉上的笑僵住了,不甘心地跪了下去,脊背繃得筆直。
公主一字一頓。
“他不是本宮的麵首,你們嘴巴放幹淨點。”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不是公主的麵首?”
“那顧二公子方才信誓旦旦說了一堆,全是編的?”
“我就說嘛,這位公子雍容華貴,通身的氣度比在場所有人都強,怎會是通敵的奸細。”
“原來是為了爭寵編出來的,嘖嘖,顧二公子好深的心機。”
“丟人現眼,堂堂將軍府的公子,為了攀上公主,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顧承澤的臉一陣白一陣青。
他猛地抬起頭,尖聲大喊。
“我沒有冤枉他!就算他不是公主的麵首,那也不能說明他沒有通敵!”
“把他送去天牢嚴刑拷打,自會有結果!”
他站起身,手指直直戳向男子,聲音尖銳。
“你敢去天牢嗎?”
男子抬起眼,看了顧承澤一眼。
他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
“即便我是清白的,被嚴刑拷打,也不得不招,你這招,倒是高明。”
顧承澤被這話一噎,隨即更加歇斯底裏。
“你少在這裏裝模作樣,你一個外地來的下賤東西,裝什麼金貴?你不是心虛是什麼?!”
父親從地上站起來,聲音沉而硬。
“公主,臣顧家三代戍邊,戰功赫赫。”
“臣今日鬥膽以軍功擔保,此人確實通敵。公主若執意護著他,隻怕會寒了邊關將士的心。”
長姐語氣硬邦邦的。
“公主,臣女一片忠心,全是為了公主著想。”
“還望公主以大局為重,不要因一個男人失了民心。”
公主怒極反笑。
“好,好啊!”
她銳利的目光鎖在顧承澤身上,剛要開口。
沈知微毫不猶豫的護在顧承澤身前,斂衽行禮。
“公主,臣女沈知微以沈家百年清譽擔保,顧二公子所言句句屬實。”
“此人通敵叛國,留在公主身邊,後患無窮。”
“請公主三思,殺了此人,以正視聽。”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聖旨到——”
內侍展開聖旨,高聲。
“顧家當眾汙蔑太子,構陷儲君,罪無可赦,判顧家滿門抄斬,即刻行刑。”
“沈知微不辨是非,助紂為虐,削去封誥,流放三千裏,永世不得回京。”
滿殿死寂,父親和長姐臉上的血色消失的一幹二淨。
“太子??”
公主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這位,是本宮的皇兄,未來的儲君,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