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我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喂,哪位?”
“顧鬱辭,你個王八蛋,你到底幹了什麼?!”
原來是蘇淺心。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揉了揉耳朵。
“蘇淺心?我們已經分手了,有事嗎?”
“分手?你少跟我裝蒜!”蘇淺心在那頭咆哮。
“是不是你搞的鬼?為什麼今天早上供應商突然說不給我們送牛肉了?!”
原來是這事,沒想到他們動作還挺快。
我慢悠悠地從床上坐起來,點了根煙。
“你說這事啊,怎麼,你們家大業大的西餐廳,連塊牛排都買不到了?”
“顧鬱辭!你別跟我陰陽怪氣!”蘇淺心氣急敗壞。
“我知道你在鄉下養牛,認識幾個養殖戶,是不是你讓他們故意卡我們的貨?”
“我警告你,趕緊讓他們恢複供貨,否則我要你好看!”
聽到這種威脅,我差點笑出聲。
到現在,她還以為我隻是認識幾個養殖戶的小角色。
“蘇淺心,昨晚是誰說就算餓死也不會求我的?”我吐出一口煙圈。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就自己想辦法解決啊。”
“找我這個養牛的幹什麼?不怕沾一身牛糞味嗎?”
“你......”蘇淺心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也懶得和她糾纏,直接掛斷。
當天下午,我剛到公司樓下,就看見一輛紮眼的紅色保時捷。
蘇淺心和席湛正站在烈日下,被保安攔在門禁外。
兩人急得汗流浹背,完全沒了昨晚在米其林餐廳的囂張樣子。
“我是你們顧老板的大客戶,要是耽誤了幾百萬的生意,你個看門狗賠得起嗎?”
蘇淺心指著保安破口大罵。
席湛則在一旁不停地擦汗,還在裝腔作勢地打電話:
“喂?王總嗎?對,我在顧氏樓下,那個顧老板架子太大了......”
“哎呀,我有澳洲的關係,怕他不成?”
我讓老李把勞斯萊斯停在路邊,沒急著下車。
蘇淺心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路邊的豪車。
但因為貼著單向透視膜,她看不見裏麵是我。
“阿湛,你看那輛車,那是勞斯萊斯幻影吧?”蘇淺心眼睛都直了。
“車牌還是五個8,這肯定是顧氏的那位神秘大老板來了!”
席湛一看,眼睛也瞬間亮了。
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領帶,挺直腰杆。
“肯定是,這種級別的人物,隻有這輛車配得上。”
“淺心補個妝,隻要搞定這位大老板,恢複供貨就是一句話的事!”
兩人慌忙整理儀容,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朝著我的車小跑過來。
席湛彎著腰,輕輕敲了敲車窗,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顧老板您好,我是剛從澳洲回來的席湛,是蘇家西餐廳的顧問。”
“久仰您的大名,特意......”
車窗緩緩降下。
席湛那張堆滿笑容的臉,在看清我的一瞬間僵住了。
“顧......顧鬱辭!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