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翻出通訊錄,撥通了林氏集團法務總監的電話。
趙律師接得很快。
“知遠?”
“趙叔,我遇到一點麻煩。”
“多大的麻煩?”
“有人造我的黃謠,還偽造了酒店入住記錄。”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
“先不要刪任何消息,也不要聯係造謠者。”
“我已經在截圖了。”
“普通截圖不夠,我讓人聯係公證處做網頁取證。”
趙律師語氣很穩。
“把帖子、聊天記錄和對方賬號全部發給我。”
第二天早上,我剛出宿舍樓,就看見門口圍了不少人。
有人舉著手機拍我。
鏡頭幾乎懟到了我臉上。
“林知遠,帖子裏的入住記錄是真的嗎?”
“那個女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你參與交換評選,有沒有接受過校外人員資助?”
我繞開他們往前走。
蘇銘突然衝出來。
“林知遠,我可以幫你。”
“我不需要一個造謠的人幫我。”
他盯著我,眼神終於變了。
“你有證據嗎?”
他問。
“什麼?”
“你說是我造謠,有證據嗎?”
他笑了笑。
“帖子不是我發的,視頻也不是我拍的。”
確實。
他見我不說話,越發得意:“你不是說那個女人隻是你家的司機嗎?”
他盯著我的眼睛。
“你敢讓她來當麵對質嗎?”
“可以。”我回他。
蘇銘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遲疑了一瞬,很快又笑起來。
“那我等著。”
走出人群後,我給陳姨打了電話。
“後天有空嗎?”
“有。”
“來一趟學校吧。”
“需要我帶什麼?”
“勞動合同、社保記錄,還有行車記錄儀的儲存卡。”
“都在。”
陳姨頓了頓。
“知遠,你放心,叔一定替你說清楚。”
我嗯了一聲。
手機裏剛好進來一封郵件。
酒店回複稱,原始入住信息需要等待司法機關依法調取。
趙律師緊接著發來消息。
他已經聯係到偷拍視頻的最初發布者,對方承認視頻並不完整。
原視頻裏,我媽清清楚楚坐在車內。
隻要拿到視頻,再加上行車記錄儀的錄音,蘇銘所謂的證據就會徹底站不住腳。
第二天下午,陳姨開車去公司取勞動合同。
半小時後,我接到醫院電話。
“請問您認識陳玉芬女士嗎?”
護士語速很快。
“她發生了交通事故,緊急聯係人裏有您的號碼。”
我的手一下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