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忽然有點想笑。
帖子出現才四十分鐘,退出申請已經擺在了我麵前。
學院解決問題的速度,確實很快。
隻不過他們解決的是我。
“我不簽。”
我把申請表推了回去。
“知遠,你不要衝動。”
“我沒有衝動。”
“你知道這件事繼續鬧大,會對學院造成多大影響嗎?”
“謠言不是我發的,影響也不是我造成的。”
劉老師臉色有些不好看。
“學校也要考慮整體影響。”
“所以為了整體影響,我就應該承認自己成績有問題,然後把名額讓出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您已經把申請表替我準備好了。”
辦公室裏靜了幾秒。
走廊外有人在說笑,腳步聲踩過瓷磚,一下下落進來。
劉老師將申請表收回抽屜。
“那你盡快提供證據,證明視頻裏的女人確實是你家的司機。”
“好。”
“還有,這段時間盡量別在網上發言,也別再讓那個女人來學校接你。”
我站起身。
“調查結果出來前,希望學院別再替我準備任何主動退出的文件。”
從辦公室出來後,我給陳姨打了電話。
他很快接了。
“大少爺,我在老地方等你。”
我沉聲道:“陳姨,你先別開進學校。”
“怎麼了?”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去學校解釋。”
“不用。”
“這事是衝我來的,我得說清楚。”
陳姨不說話了。
“您先回去,我自己打車。”
陳姨還是不放心。
“要不要告訴先生?”
“我爸在談收購,等他落地再說。”
我爸這幾天在德國,隨行團隊一進談判室就要上交通訊設備。
這點事還沒必要讓助理衝進去打斷他。
我媽那邊更麻煩。
她參與的課題正在做封閉式評審,手機也關了。
“那我把行車記錄儀的視頻導出來。”
陳姨說。
掛斷電話後,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校學生會官方賬號轉發了一篇文章。
文章沒有直接提我,隻討論近年來高校評優過程中出現的“資源不公現象”。
轉發人是蘇銘。
他還在下麵配了一句話。
【男孩子想走捷徑沒有錯,但別擠掉那些真正努力的人。】
幾分鐘後,評論區便有人開始替他鳴不平。
蘇銘和我競爭同一個交換名額,這在金融係不算秘密。
他上學期期末排名第三,我第一。
交換項目隻看績點、科研成果和現場答辯,他都稍微差我一點。
現在帖子一出,他順理成章地成了被有錢人欺壓的普通學生。
一個努力優秀的校草,被有金主撐腰的心機男奪走機會。
這個故事比課程成績單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