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叔子來家裏暫住的第二周,我發現廚房那個雙開門大冰箱的插頭被拔了。
我打給老婆質問,她卻不耐煩地說:
“我弟說那冰箱嗡嗡響吵他睡懶覺,再說了,拔一天能省好幾塊錢電費呢。”
“一家人,你別總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找茬。”
可我靠做私房鹵味補貼家用,冰箱裏放著明天一早要給幾家飯店送的價值五千塊的貨,現在三十幾度的天,全餿了。
於是,我又打給在外麵逛街的小叔子,問他為什麼拔我插頭。
他在電話裏嘲諷:
“姐夫,你天天在家鼓搗那些臭烘烘的東西,電費水費不都是花我姐的錢?我替我姐省錢有錯嗎!”
我氣笑了。
全家開銷和房貸都是我掏,沒想到在他們眼裏卻成了靠女人養的。
我當即打給收二手家具的老板:
“師傅,上門收家電!”
......
看著滿冰箱流著酸水、散發著刺鼻餿味的鹵肉,我氣得渾身發抖。
昨天深夜我熬到淩晨兩點才把這批貨趕出來,睡前我還特意檢查過冰箱的溫控。
插頭,絕對是我睡著後被人拔掉的。
家裏除了我,就隻有老婆陳雅和她那個剛畢業來借住的弟弟陳傑。
我強忍著火氣,撥通了陳雅的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起,那頭傳來她不耐煩的聲音:
“宋宇航,大清早的你打電話幹嘛?我這邊忙都要忙死了!”
“是不是你弟把我冰箱插頭拔了?裏麵五千塊的貨全毀了,你知不知道!”
我咬著牙質問。
陳傑他就幹得出來這種事!
在家裏住這段時間,他不是把空調插頭拔了,就是把電視插頭拔了,然後再假裝壞了讓陳雅買新的。
舊的陳傑再拿去賣二手,一分錢沒掏還賺了錢。
最後隻有我不開心,因為陳雅買家具的錢全是用的我的!
陳雅沉默了一秒,隨即理直氣壯地反駁:
“多大點事啊?阿傑說那冰箱嗡嗡響,吵得他睡不著覺。”
“再說了,拔一天能省好幾塊錢電費呢!你一個當姐夫的,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不等我說話,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的忙音,我隻覺得一陣火氣直衝天靈蓋。
她不斤斤計較?她當然不計較!
因為這個家現在裏裏外外的開銷,全是我一個人在扛!
半年前,陳雅的公司搞“降本增效”,她雖然沒被裁,但底薪直接腰斬,績效更是扣得渣都不剩。
她沒本事賺錢就算了,偏偏還是個大女子主義。
因為現在全靠我做私房鹵味補貼家用、還房貸,她覺得傷了女人的自尊,在家裏脾氣越來越大,動不動就擺臉色。
直到兩周前,她那個眼高手低的弟弟陳傑大學畢業,說要來城裏找工作,暫時借住。
為了在她弟弟麵前充一家之主,陳雅這兩天對我倒是和顏悅色了點,可我沒想到,這個小叔子比他姐還要奇葩!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陳傑的電話。
電話那頭亂哄哄的,導購的推銷聲隱隱傳來。
“姐夫,找我幹嘛啊?我正試衣服呢。”
“陳傑,誰讓你拔我冰箱插頭的?”我開門見山。
陳傑嗤笑了一聲:
“你天天在家鼓搗那些臭烘烘的豬下水,弄得家裏一股味兒就算了,那大冰箱多費電啊!”
“電費水費不都是花我姐的錢?我替我姐省點錢有錯嗎?”
我氣極反笑。
他來這兩周,天天晚上開著16度的空調還要蓋厚棉被,嫌熱。
偷偷拿我一千多塊錢一瓶的精華液擦腳,還嫌黏。
甚至把我花錢買來裝鹵味的幾百個嶄新打包盒,當廢品按斤賣了,就為了換兩個雪糕吃!
之前為了家庭和睦,加上陳雅在一旁和稀泥,我一忍再忍。
但我現在發現,忍讓隻會讓他們蹬鼻子上臉。
掛斷電話,我直接在同城軟件上找了回收二手家電的師傅。
這日子,我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