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沒有係統了！係統早就走了！"

我聲嘶力竭地吼道。

"她是我親媽，她有高血壓和冠心病，她真的會死！"

蘇洛白在一旁輕飄飄地插嘴。

"陸先生這演技真是絕了，不去拿奧斯卡可惜了。"

他扯了扯沈青玥的衣袖。

"玥姐，別被他騙了，我們繼續看戲吧。"

沈青玥對著對講機冷冷下令。

"繼續降，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沈青玥！你是個瘋子！"

我絕望地看著屏幕裏瀕死的母親。

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加快速度在這條血路狂奔。

我想衝出這個宴會廳，我想自己去醫院。

蘇洛白見狀，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

"哎呀，陸先生你去哪？"

他裝作好心地想要攔住我。

卻在靠近我的那一刻，自己往旁邊沒有玻璃的空地重重一摔。

"啊！"

他發出一聲痛呼，眉頭緊緊皺起。

沈青玥立刻衝了過去，將他一把扶起。

蘇洛白結實的手臂上擦破了一點油皮，滲出了一絲血絲。

"玥姐，好疼......"

他眼角微紅，眼神無辜又惹人憐惜。

沈青玥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無比。

她轉頭死死盯著我，像看一個十惡不赦的仇人。

"陸南舟，你敢推他？"

我急促地喘息著，指尖都在發抖。

"我連碰都沒碰到他！"

"是不是沒碰到，查監控就知道了！"

"監控？"

宋嘉禾在一旁冷笑出聲。

"姐夫，這裏可是沈總的私人酒會，哪來的監控。"

"我們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看見是你把蘇少爺推倒的。"

狐朋狗友們立刻開始附和。

"就是，心腸真歹毒。"

"自己跳不好，還拿別人撒氣。"

沈青玥將蘇洛白護在身後。

她指著地上剩下的那半截紅毯。

"既然你這麼有精力推人，看來玻璃還是太輕了。"

她給宋嘉禾使了個眼色。

"去，給他加點料。"

宋嘉禾立刻會意，興奮地招呼幾個人。

她們不知道從哪裏搬來幾個箱子。

嘩啦啦倒在紅毯上。

帶刺的紅玫瑰。

生鏽的鐵釘。

甚至還有鋒利的工業刀片。

這些東西密密麻麻地鋪在原本的碎玻璃上，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我的心臟劇烈地抽搐著。

"沈青玥......會死人的......"

"你不是有係統嗎？怕什麼。"

她一步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今天你不把這條路給我跳完，你媽立刻就會被拔管扔出醫院。"

她看了一眼屏幕。

"醫生已經在門口等十分鐘了，跳不跳，隨你。"

我看著屏幕裏徹底失去意識的母親。

絕望像黑洞一樣將我徹底吞噬。

我不能讓她死。

我爸走得早，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我閉上眼睛，麻木地抬起腳。

重重地踩在刀片上。

鋒利的刀口瞬間切開腳底的皮肉，直達骨頭。

我沒有叫。

極致的痛楚讓我的聲帶徹底失聲。

我隻能機械地一步步往前走。

鮮血順著紅毯流淌，在身後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河。

周圍安靜得可怕，隻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

甚至連那些看戲的千金大小姐們，也忍不住移開了視線。

眼看隻剩下最後兩步。

我的體力終於透支到了極限。

雙眼一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倒。

鋒利的玫瑰刺狠狠紮進我的臉頰和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