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沈青玥皺起眉頭，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

"停一停。"

她抬頭看向我，眼神厭惡。

"動作太僵硬了，你平時就是這麼糊弄觀眾的？"

我疼得渾身冷汗直冒，大口喘著粗氣。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跳了。"

蘇洛白撇了撇嘴，俊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委屈。

"陸先生既然不情願，那就算了。"

"反正伯母在醫院裏躺著也是受罪，不如早點解脫。"

沈青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關掉呼吸機。"

屏幕裏，護工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停止鍵。

我媽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見地變得急促而艱難。

報警器立刻發出了刺耳的滴滴聲。

我雙腿一軟，重重跪在碎玻璃上。

膝蓋處瞬間被紮得血肉模糊。

痛感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不要！"

我雙手撐在玻璃上，眼淚奪眶而出。

"沈青玥，我求你，開機器！"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狼狽的模樣。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的血讓我覺得惡心，停一分鐘權當懲罰。"

"一分鐘太長了，我媽撐不住的！"

我顧不上膝蓋和手掌的劇痛，拚命向屏幕的方向爬去。

玻璃碎屑深深嵌進我的肉裏。

屏幕裏，心電圖上的波浪線開始變得紊亂。

我媽的臉色逐漸發青，嘴唇痛苦地微張著。

沈青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就撐不住了？"

"你在我麵前裝深情裝了這麼多年，連這點定力都沒有。"

"係統沒給你發無痛道具嗎？"

她語氣裏的嘲弄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捅進我的心臟。

她以為我不怕痛。

她以為我所有的眼淚都是為了完成攻略任務擠出來的。

可她忘了，我做的是救贖任務。

為了治好她的暴躁症和抑鬱症，我早就把係統獎勵的健康值全部兌換給了她。

現在的我，隻是一具會痛會流血的凡人軀體。

"玥姐，你看他爬來爬去的樣子，真是有損男人的體麵。"

蘇洛白端起一杯香檳，輕笑了一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

周圍的賓客紛紛發出附和的哄笑聲。

"就是，以前裝得清高，現在還不是像條狗一樣。"

"這玻璃可是特製的，夠他受的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鐵鏽味。

屏幕上的倒計時終於走完了一分鐘。

沈青玥冷淡地抬了抬下巴。

"開五分鐘。"

護工重新插上電源。

我媽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我脫力地趴在地上，汗水浸透了後背的襯衫。

"繼續。"

沈青玥的聲音像催命的閻羅。

"洛白說你爬的樣子難看，那就給我站起來，跳那個什麼......揮鞭轉。"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在平地上做揮鞭轉都極耗體力，更何況我是男舞者，這對爆發力的要求極大。

在碎玻璃上做，等於生生把腳底的肉絞碎。

當年我媽牽著我的手，把我交到沈青玥手裏。

老人家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以後就交給你了。"

沈青玥當時當著滿堂賓客的麵鄭重承諾。

"媽您放心，我沈青玥就是拚了這條命，也會護小舟一輩子周全。"

曾經的誓言言猶在耳。

如今她卻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踩碎我的骨頭。

見我遲遲不動，宋嘉禾在一旁拱火。

"姐夫這是不想救嶽母了？"

"還是說這又是欲擒故縱的新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