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遠,你的骨頭,真的很硬。”
擂台上。
衛晏如穿著白色的練功服。
一塵不染。
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而在她對麵。
陸修遠單膝跪在地上。
黑色的武道服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他的左腿在不受控製地打著顫。
這是團體車輪戰。
陸修遠已經拚盡全力,連續擊敗了衛氏武館的三名黑帶高手。
但他也到了極限。
現在,麵對的是衛晏如。
我坐在台下的貴賓席上。
旁邊是秦嘉樹。
他已經急得眼眶通紅,死死拽著我的袖子。
“你看啊!你看看修遠被打成什麼樣了!”
秦嘉樹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你這個廢物,他怎麼會一個人去扛衛家的車輪戰!”
我沒有理會秦嘉樹。
我的目光,一直平靜地注視著擂台上的陸修遠。
我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一下。
兩下。
這是我以前在暗網執行滅門任務時,倒數計時前搖動作。
“蕭姑娘。”
衛氏武館的領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
她手裏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
極其優雅地遞到我麵前。
“大小姐讓我轉告你。”
“看著自己的未婚夫在台上挨打,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其實,隻要你點個頭。”
中年女人微笑著,用極其溫和的語氣說道。
“隻要你現在站起來,大聲說一句‘我蕭清猗是個隻會攀附男人的廢物,求衛小姐高抬貴手’。”
“大小姐立刻就停手。”
“不傷陸少爺分毫。”
我轉過頭。
看著這杯紅茶。
然後,我笑了一下。
“回去告訴你們大小姐。”
我拿起紅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這茶,泡得有點老了。”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真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她搖了搖頭,轉身走開。
秦嘉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蕭清猗!你還是人嗎!”
“修遠都要被打死了,你還在喝茶!”
“你去認個錯怎麼了!你的尊嚴就那麼值錢嗎!”
他瘋了一樣地扯著我的袖子。
“你給我上去!你去替他挨打啊!”
我輕輕拂開秦嘉樹的手。
動作不大,卻讓他無法再靠近我分毫。
“他不讓我上去。”
我看著擂台,語氣平淡。
“而且,現在上去,是對他的侮辱。”
擂台上。
陸修遠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
擺出了陸家拳的起手式。
“衛晏如......”
陸修遠的聲音沙啞,卻透著決絕。
“想讓我認輸......除非你打死我!”
衛晏如歎息著搖了搖頭。
“修遠,你這是何苦呢?”
“為了一個連為你出頭都不敢的廢物。”
她話音未落。
突然身形一閃。
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這是衛家的絕學,迷蹤步。
“砰!”
一記沉悶的撞擊聲。
陸修遠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重地飛了出去。
狠狠砸在擂台邊緣的護欄上。
全場發出一陣驚呼。
裁判舉起了手。
準備開始讀秒。
衛晏如卻沒有追擊。
她隻是站在擂台中央。
極其優雅地理了理袖口。
然後。
她轉過頭。
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的我。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倒數十秒。”
衛晏如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場館。
“蕭妹妹。”
“你不替他喊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