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沒有係統了!係統早就走了!"
我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是我親爸,他有高血壓和冠心病,他真的會死!"
江念在一旁輕飄飄地插嘴。
"林小姐這演技真是絕了,不去拿奧斯卡可惜了。"
她扯了扯沈硯辭的衣袖。
"硯辭哥,別被她騙了,我們繼續看戲吧。"
沈硯辭對著對講機冷冷下令。
"繼續降,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沈硯辭!你是個瘋子!"
我絕望地看著屏幕裏瀕死的父親。
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加快速度在這條血路狂奔。
我想衝出這個宴會廳,我想自己去醫院。
江念見狀,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
"哎呀,林小姐你去哪?"
她裝作好心地想要攔住我。
卻在靠近我的那一刻,自己往旁邊沒有玻璃的空地重重一摔。
"啊!"
她發出一聲嬌弱的慘叫。
沈硯辭立刻衝了過去,將她一把抱起。
江念白嫩的手臂上擦破了一點油皮,滲出了一絲血絲。
"硯辭哥,好疼......"
她紅著眼眶,眼淚要掉不掉。
沈硯辭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無比。
他轉頭死死盯著我,像看一個十惡不赦的仇人。
"盛暖夏,你敢推她?"
我急促地喘息著,指尖都在發抖。
"我連碰都沒碰到她!"
"是不是沒碰到,查監控就知道了!"
"監控?"
顧澤在一旁冷笑出聲。
"嫂子,這裏可是沈總的私人酒會,哪來的監控。"
"我們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看見是你把念姐推倒的。"
狐朋狗友們立刻開始附和。
"就是,心腸真歹毒。"
"自己跳不好,還拿別人撒氣。"
沈硯辭將江念護在身後。
他指著地上剩下的那半截紅毯。
"既然你這麼有精力推人,看來玻璃還是太輕了。"
他給顧澤使了個眼色。
"去,給她加點料。"
顧澤立刻會意,興奮地招呼幾個人。
他們不知道從哪裏搬來幾個箱子。
嘩啦啦倒在紅毯上。
帶刺的紅玫瑰。
生鏽的鐵釘。
甚至還有鋒利的工業刀片。
這些東西密密麻麻地鋪在原本的碎玻璃上,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我的心臟劇烈地抽搐著。
"沈硯辭......會死人的......"
"你不是有係統嗎?怕什麼。"
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今天你不把這條路給我跳完,你爸立刻就會被拔管扔出醫院。"
他看了一眼屏幕。
"醫生已經在門口等十分鐘了,跳不跳,隨你。"
我看著屏幕裏徹底失去意識的父親。
絕望像黑洞一樣將我徹底吞噬。
我不能讓他死。
我媽走得早,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我閉上眼睛,麻木地抬起腳。
重重地踩在刀片上。
鋒利的刀口瞬間切開腳底的皮肉,直達骨頭。
我沒有叫。
極致的痛楚讓我的聲帶徹底失聲。
我隻能機械地一步步往前走。
鮮血順著紅毯流淌,在身後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河。
周圍安靜得可怕,隻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
甚至連那些看戲的公子哥們,也忍不住移開了視線。
眼看隻剩下最後兩步。
我的體力終於透支到了極限。
雙眼一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倒。
鋒利的玫瑰刺狠狠紮進我的臉頰和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