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辭皺起眉頭,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安撫。
"停一停。"
他抬頭看向我,眼神厭惡。
"動作太僵硬了,你平時就是這麼糊弄觀眾的?"
我疼得渾身冷汗直冒,大口喘著粗氣。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跳了。"
江念撇了撇嘴。
"林小姐既然不情願,那就算了。"
"反正伯父在醫院裏躺著也是受罪,不如早點解脫。"
沈硯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關掉呼吸機。"
屏幕裏,護工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停止鍵。
我爸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見地變得急促而艱難。
報警器立刻發出了刺耳的滴滴聲。
我雙腿一軟,重重跪在碎玻璃上。
膝蓋處瞬間被紮得血肉模糊。
痛感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不要!"
我雙手撐在玻璃上,眼淚奪眶而出。
"沈硯辭,我求你,開機器!"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狼狽的模樣。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的血讓我覺得惡心,停一分鐘權當懲罰。"
"一分鐘太長了,我爸撐不住的!"
我顧不上膝蓋和手掌的劇痛,拚命向屏幕的方向爬去。
玻璃碎屑深深嵌進我的肉裏。
屏幕裏,心電圖上的波浪線開始變得紊亂。
我爸的臉色逐漸發青,嘴唇痛苦地微張著。
沈硯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就撐不住了?"
"你在我麵前裝深情裝了這麼多年,連這點定力都沒有。"
"係統沒給你發無痛道具嗎?"
他語氣裏的嘲弄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捅進我的心臟。
他以為我不怕痛。
他以為我所有的眼淚都是為了完成攻略任務擠出來的。
可他忘了,我做的是救贖任務。
為了治好他的暴躁症和抑鬱症,我早就把係統獎勵的健康值全部兌換給了他。
現在的我,隻是一具會痛會流血的凡人軀體。
"硯辭哥,你看她爬來爬去的樣子,好難看呀。"
江念端起一杯香檳,掩唇輕笑。
周圍的賓客紛紛發出附和的哄笑聲。
"就是,以前裝得清高,現在還不是像條狗一樣。"
"這玻璃可是特製的,夠她受的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鐵鏽味。
屏幕上的倒計時終於走完了一分鐘。
沈硯辭冷淡地抬了抬下巴。
"開五分鐘。"
護工重新插上電源。
我爸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我脫力地趴在地上,汗水浸透了後背。
"繼續。"
沈硯辭的聲音像催命的閻羅。
"江念說你爬的樣子難看,那就給我站起來,跳那個什麼......揮鞭轉。"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在平地上做揮鞭轉都極耗體力。
在碎玻璃上做,等於生生把腳底的肉絞碎。
當年我爸牽著我的手,把我交到沈硯辭手裏。
老人家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以後就交給你了。"
沈硯辭當時當著滿堂賓客的麵單膝跪地。
"爸您放心,我沈硯辭就是拚了這條命,也會把夏夏當眼珠子疼。"
曾經的誓言言猶在耳。
如今他卻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踩碎我的骨頭。
見我遲遲不動,顧澤在一旁拱火。
"嫂子這是不想救老丈人了?"
"還是說這又是欲擒故縱的新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