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知道我是因為係統任務接近他後,丈夫沈硯辭眼睛裏隻剩下恨。
他把初戀江念接回家裏,對她噓寒問暖。
甚至為了讓江念在國際芭蕾舞賽上奪冠,他把我鎖在了家裏想讓我錯過比賽。
我不甘心,在警察的幫助下趕到現場。
舞台上,我把江念比得一無是處,讓她哭著下台。
沈硯辭在鼓掌的人群中格格不入,眼神冷漠得讓我膽寒。
淩晨兩點,我被父親的護工打電話吵醒。
"沈先生說,從今天起停止一切費用。"
"您父親的呼吸機最多能維持到明天。"
我衝到書房時,沈硯辭正和江念視頻。
掛掉電話後他看著我,像看一個上門討債的陌生人。
"明天念念有個私人酒會,你去求她原諒。"
到了宴會廳,我才發現廳裏鋪了百米紅毯。
紅毯上,鋪滿了碎玻璃。
沈硯辭的表情冰冷:
"這麼喜歡出風頭,我讓你跳個夠。"
"能不能救你爸,看你走得跳得夠不夠久了。"
碎玻璃紮進腳心時,我忽然想起係統離開前說的話。
"恭喜宿主,反派已被成功救贖。"
可我卻沒想到真心易變,救了他卻毀了我自己。
......
"發什麼呆?還要我親自請你開始嗎。"
沈硯辭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晃動著紅酒杯。
江念乖巧地依偎在他懷裏,手裏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
係統的電子音已經徹底從我腦海中消失。
我的世界隻剩下滿地尖銳反光的碎玻璃。
"沈總讓你跳,沒聽見嗎?"
旁邊站著的公子哥顧澤不懷好意地吹了個口哨。
宴會廳裏聚滿了看熱鬧的人。
他們都知道,沈太太今天是為了病危的父親來搖尾乞憐的。
我死死盯著沈硯辭冷峻的臉。
"跳完這支舞,你就讓我爸的呼吸機重新打開,對嗎。"
我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沈硯辭冷笑一聲。
他將酒杯重重擱在水晶茶幾上。
"別跟我談條件。"
"你每跳完一支舞,我就讓護工給他開十分鐘的機器。"
"你父親能不能活,看你的本事。"
旁邊立刻有人推過來一個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裏是重症監護室的實時監控。
我爸戴著氧氣麵罩,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旁邊的護工手裏捏著電源線,隨時準備拔掉。
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通過音響傳出來,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我咬緊牙關,緩緩脫下了腳上的平底鞋。
白皙的腳掌暴露在空氣中。
當年我剛開始學芭蕾時,不小心磨破了一點皮。
沈硯辭心疼得眼睛發紅。
他大半夜跑遍了全市的藥店,買來最好的進口藥膏。
他把我抱在腿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夏夏這雙腳是為大舞台生的,以後連路上的小石子我都給你掃幹淨。"
可現在,他親手為我鋪了一條碎玻璃路。
我深吸一口氣,提氣,踮起腳尖。
皮肉接觸到尖銳邊緣的瞬間,鑽心的劇痛瞬間從腳底直衝大腦。
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
"站穩了。"
沈硯辭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係統沒教過你怎麼保持平衡嗎。"
他還在覺得我這一切都是偽裝。
覺得我有係統護體,無論怎麼折騰都不會死。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強行穩住身形。
按照芭蕾的基礎步伐,開始在這條百米紅毯上移動。
每一步落下,都能聽見玻璃刺破皮膚的細微聲響。
殷紅的鮮血順著腳背蜿蜒流下。
滴落在潔白的地毯上,開出一朵朵刺眼的紅梅。
江念往沈硯辭懷裏縮了縮。
"硯辭哥,這血淋淋的,看著怪嚇人的。"
她用手捂住眼睛,眼底卻閃過一絲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