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若木，你的骨頭，真的很硬。”

擂台上。

顧扶風穿著白色的練功服。

一塵不染。

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而在他對麵。

沈若木半跪在地上。

紅色的武道服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她的左腿在不受控製地打著顫。

這是團體車輪戰。

沈若木已經拚盡全力，連續擊敗了顧氏武館的三名黑帶高手。

但她也到了極限。

現在，麵對的是顧扶風。

我坐在台下的貴賓席上。

旁邊是林佩玖。

她已經哭得眼睛紅腫，死死拽著我的袖子。

“你看啊！你看看若木被打成什麼樣了！”

林佩玖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你這個廢物，她怎麼會一個人去扛顧家的車輪戰！”

我沒有理會林佩玖。

我的目光，一直平靜地注視著擂台上的沈若木。

我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一下。

兩下。

這是我以前在暗網執行滅門任務時，倒數計時前搖動作。

“裴兄弟。”

顧氏武館的領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

他手裏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

極其紳士地遞到我麵前。

“少爺讓我轉告你。”

“看著自己的未婚妻在台上挨打，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其實，隻要你點個頭。”

中年人微笑著，用極其溫和的語氣說道。

“隻要你現在站起來，大聲說一句‘我裴淵是個吃軟飯的廢物，求顧少爺高抬貴手’。”

“少爺立刻就停手。”

“不傷若木小姐分毫。”

我轉過頭。

看著這杯紅茶。

然後，我笑了一下。

“回去告訴你們少爺。”

我拿起紅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這茶，泡得有點老了。”

中年人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真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開。

林佩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裴淵！你還是人嗎！”

“若木都要被打死了，你還在喝茶！”

“你去認個錯怎麼了！你的尊嚴就那麼值錢嗎！”

她瘋了一樣地撕扯著我的衣服。

“你給我上去！你去替她挨打啊！”

我輕輕拂開林佩玖的手。

動作不大，卻讓她無法再靠近我分毫。

“她不讓我上去。”

我看著擂台，語氣平淡。

“而且，現在上去，是對她的侮辱。”

擂台上。

沈若木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

擺出了沈家拳的起手式。

“顧扶風......”

沈若木的聲音沙啞，卻透著決絕。

“想讓我認輸......除非你打死我！”

顧扶風歎息著搖了搖頭。

“若木，你這是何苦呢？”

“為了一個連為你出頭都不敢的廢物。”

他話音未落。

突然身形一閃。

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這是顧家的絕學，迷蹤步。

“砰！”

一記沉悶的撞擊聲。

沈若木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重地飛了出去。

狠狠砸在擂台邊緣的護欄上。

全場發出一陣驚呼。

裁判舉起了手。

準備開始讀秒。

顧扶風卻沒有追擊。

他隻是站在擂台中央。

極其優雅地理了理袖口。

然後。

他轉過頭。

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的我。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倒數十秒。”

顧扶風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場館。

“裴兄弟。”

“你不替她喊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