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的清晨,沒有陽光。
厚重的烏雲壓在別墅上空,冷風吹得落地窗外的枯樹枝嘎吱作響。
我坐在鏡子前,造型師正在小心翼翼地給我打理著發型。
“沈先生,您的底子真好,這件高定西裝穿在您身上簡直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樣。”
造型師討好地誇讚著,將最後一件精致的鑽石胸針別在我的西裝翻領上。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那是謝清菀陪我挑了整整一個月才定下的高定禮服,剪裁得體,內斂奢華。
七年的等待,我原本以為今天會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突然,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驚得造型師手裏的梳子掉在了地上。
媽媽臉色慘白地衝進來,頭發淩亂,連拖鞋都穿反了一隻。
“瑾之!別弄了,快跟我去醫院!”
她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出什麼事了?”我平靜地站起身,任由她拉扯著。
“星遲他......星遲突然病危了!醫生說如果今天不能進行移植,他就撐不過去了!”
媽媽急得眼淚直流,聲音淒厲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謝清菀緊跟在她身後走進來,她連外套都沒穿,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著,滿臉焦急。
“瑾之,婚禮必須延後。星遲現在在搶救室,我們得馬上趕過去。”
她不由分說地走過來,想要拉著我往外走。
“可是外麵的賓客都已經到了。”
我掙脫她的手,指著窗外已經停滿豪車的草坪。
“清菀,你說過今天會給我一個最完美的婚禮。”
謝清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沈瑾之,你能不能懂點事!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你還惦記著什麼婚禮?”
“星遲是你親弟弟,難道你要看著他死嗎?”
她用最道德的製高點,狠狠地將我踩在腳下。
爸爸也從門外走進來,臉色鐵青。
“別跟他廢話了!直接帶走!醫院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
他像看著一件物品一樣看著我,沒有一絲一毫的父子之情。
我沒有再掙紮,任由他們像押解犯人一樣,將我塞進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裏。
車子一路疾馳,闖了三個紅燈,穩穩地停在了私立醫院的後門。
幾名穿著無菌服的醫生早就在那裏等著了。
他們一擁而上,將我從車裏拉出來,直接按在了移動病床上。
“你們幹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那些將我死死按住的手。
謝清菀走在病床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瑾之,對不起。星遲等不了了,骨髓配型已經成功了。”
“你昨晚已經簽了同意書,現在隻要睡一覺,一切就都結束了。”
她甚至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撕下了深情的偽裝。
媽媽跟在後麵,一邊哭一邊雙手合十。
“瑾之,你別怪媽媽。媽媽也是沒辦法,你就當是報答沈家這七年對你的養育之恩吧。”
報答?
我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的嘲諷。
七年裏,我為了沈家的生意四處奔波,為了救謝清菀差點被車撞死。
我付出的難道還不夠多嗎?
移動病床穿過長長的走廊,頭頂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
手術室的紅色指示燈亮起,我被推了進去。
麻醉師拿著針筒走過來,謝清菀站在門外,透過玻璃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嘴唇動了動,我讀懂了她的口型。
“結束了。”
我看著那冰冷的針頭刺入靜脈,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在意識陷入模糊的最後一秒,我對著虛空輕聲說了一句:
“係統,兌換劇情改寫。”
【叮——指令確認。】
【劇情改寫已啟動,強製遣返倒計時:24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