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叫你回來,是有兩件大喜事要宣布。”
晚上七點,我被喬建國的奪命連環電話叫回了喬家別墅,剛坐下,林芝就端出了一副近乎施舍的慈愛笑容。
長長的紅木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最中間甚至還放著一個精致的翻糖蛋糕。
林芝、喬建國、陸詩瑤、喬慕澤,還有以幹兒子自居的韓宇澤,五個人圍坐在桌旁。
場麵溫馨得像是一幅世界名畫。
而我,就像是一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
林芝拉過喬慕澤的手,輕輕拍了拍。
“第一件,慕澤和詩瑤下個月就要訂婚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這句話真正從我親生母親嘴裏說出來時,我還是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陸詩瑤坐在喬慕澤身邊,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看我。
“喬嶼,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
她深吸了一口氣,擺出一副深情且無奈的姿態。
“這五年來,我確實很感激你的付出,但我慢慢發現,我們性格並不合適。”
“你太強勢了,什麼都要做主。而慕澤,他需要我的保護。”
“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韓宇澤在一旁誇張地鼓了鼓掌。
“哇,詩瑤姐好有擔當啊!喬嶼,你應該祝福他們才對,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我看著他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等著下文。
喬建國見我沒鬧,似乎鬆了一口氣,接著拋出了第二個重磅炸彈。
他從一旁的公文包裏拿出兩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麵前。
“既然他們要訂婚了,慕澤以後就是陸家的上門女婿,總不能名下連點像樣的資產都沒有。”
他敲了敲桌子,語氣理所當然。
“這是你手裏那家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權轉讓協議,還有你市中心那套房子的過戶手續。”
“你簽個字,把這些都轉給慕澤當結婚基金。”
我垂下眼眸,看著那兩份白紙黑字的文件。
公司是我一手創立的,啟動資金是我沒日沒夜接外包攢下來的。
房子是我一磚一瓦盯著裝修的。
現在,他們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要讓我淨身出戶。
“憑什麼?”我抬起頭,目光直逼喬建國。
喬慕澤嚇得往陸詩瑤懷裏縮了縮。
“爸,要不算了吧。哥哥打拚這麼多年也不容易,我不要他的東西了......”
“你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你就是太善良才會被人欺負!”
林芝心疼地護住喬慕澤,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喬嶼,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你霸占了慕澤的人生整整二十年!”
“現在不過是讓你拿出一部分財產來補償他,你還有臉問憑什麼?”
我看著眼前這個聲淚俱下控訴我的女人。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為了一個荒謬的理由,為了保護這個所謂的“真少爺”,她親手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逼上絕路。
陸詩瑤也皺著眉頭,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喬嶼,你怎麼變得這麼自私市儈?錢沒了可以再賺,親情可是無價的。”
“隻要你簽了字,你依然是喬家的養子,我們還是會照顧你的。”
“照顧我?”
我冷笑出聲,胸腔裏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震動。
“陸詩瑤,你口中的照顧,就是拿著我給你的副卡,去給喬慕澤買三百萬的限量版腕表?”
陸詩瑤臉色驟變,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手邊的紅酒杯。
紅色的酒液順著桌布滴滴答答地流下來。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有理會她的慌亂,轉頭看向喬建國。
“爸,這也是您的意思嗎?”
喬建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嘩啦作響。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色俱厲地吼道。
“你一個養子,霸占了喬家這麼多資源,讓你弟弟怎麼了!”
“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我,等著我妥協,等著我像過去半年那樣,再次低下頭。
但我沒有。
我站起身,從包裏抽出那個牛皮紙袋。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將裏麵的東西狠狠砸在餐桌上。
白色的紙片在半空中散開,像雪花一樣飄落在每個人的麵前。
我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喬建國。
“這就是你所謂的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