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嗓音很溫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居高臨下。
我愣住了。
“你好,我是謝扶光的弟弟。”
“我找她有急事,能不能讓她接一下電話?”我小心翼翼地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您好,請問是謝嘉樹先生嗎?”
“光姐剛剛拍完大夜戲,現在非常累,需要絕對的安靜。”
“您的這通電話,已經影響到她休息了。”
我急得眼眶發紅。
“我真的有急事,我的學費......”
電話被直接切斷了。
我聽著盲音,整個人僵在冷風中。
這就是我姐身邊的人嗎?
難道這是我姐的意思?
因為嫌我煩,所以連電話都不想接了。
我靠在公交站牌上,胃裏的酸水往上湧。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卡到賬的短信。
我眼睛一亮,以為是姐姐終於想起了我。
點開一看。
【您尾號9527的儲蓄卡收入人民幣50.00元,當前餘額250.00元。】
五十塊。
這是我前天在酒吧端盤子的最後一點工資結餘。
那個所謂的兩百萬,根本沒有出現。
連這個月應該有的五百塊生活費,都沒有到賬。
我死死咬著嘴唇,把手機塞回口袋裏。
沒關係,謝嘉樹。
姐姐以前那麼苦都熬過來了。
你也可以的。
回到宿舍,沈濯已經睡了。
我打開兼職群,瘋狂地往上翻找。
普通的發傳單根本湊不齊學費。
我必須找來錢快的地方。
終於,在群文件最底下,我看到了一條招聘信息。
【皇家一號高級會所,急招臨時服務生,一晚三百。】
要求是隨叫隨到,能吃苦,不能得罪客人。
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加了領班的微信報了名。
明天就是輔導員說的最後期限。
我不能退學。
第二天晚上,我準時來到了皇家一號。
這裏是京市最頂級的銷金窟。
光是門口的迎賓地毯,都踩著極其柔軟厚實。
領班王哥上下打量著我那身洗得發白的衣服。
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長得倒還算俊朗,就是這窮酸樣太晦氣。”
“去更衣室把衣服換了,記住,今晚來的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隻管低頭幹活,不管看到什麼,都當瞎子。”
我用力點頭。
“知道了王哥,我一定好好幹。”
換上緊身的工作製服,我被分配到了VIP包廂區端酒。
走廊裏的香水味熏得我頭暈。
“808包廂,去送兩瓶羅曼尼康帝。”
王哥把一個沉甸甸的實木托盤塞進我手裏。
“小心點端,這兩瓶酒頂你十年的命。”
我深吸了一口氣,穩穩地端起托盤。
走到808包廂門口,我輕輕敲了敲門。
沒人應。
裏麵傳來客人們喧鬧的哄笑聲。
我隻能硬著頭皮,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
“女士,您點的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