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老婆隱婚三年,我幫她的公司攻克了核心技術難題。
她向我承諾會給整個團隊發豐厚獎金,可實際發到我手裏的隻有五塊錢的微信紅包。
就連入職不到一周、隻會衝咖啡的男實習生都拿到了三百萬獎金。
實習生在群裏發了條語氣乖巧的語音感謝老婆:
“謝謝老板的獎金,以後我一定努力工作的。”
老婆回複的聲音滿是笑意:
“喜歡就好,以後想要什麼直接跟我說”
可麵對我,她卻換了一套說辭:
“給員工發完獎金賬上就不夠了,你是自己人,隻能先委屈你了。”
晚上她請我們團隊出去聚餐,竟然當著全體員工的麵要宣布一個好消息。
我以為她終於要公開我們的關係。
結果她舉起酒杯說要以個人名義再送那實習生一套價值三千萬的江景大平層。
同事們立馬瘋狂起哄,大膽的直接問她是不是在追小鮮肉。
她笑而不語,實習生也耳根微紅。
我坐在角落看著這一切。
默默在手機上回複了海外頂級實驗室的入職確認郵件。
三年的付出與陪伴沒能打動你分毫。
那我也該從你的世界裏消失了。
......
“盛總這麼大手筆,三千萬的房子說送就送,這可不是普通員工待遇啊。”
包廂裏的起哄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盛華曄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裏晃著紅酒杯。
她沒有反駁同事們的調侃,隻是眼神溫和地落在林修竹身上。
林修竹耳根微紅,雙手局促地捏著襯衫下擺。
“大家別亂說,盛總隻是體恤下屬,我以後一定會加倍努力回報公司的。”
他聲音清朗陽光,帶著涉世未深的清爽感。
盛華曄順手拿過一瓶沒開封的依雲水,替他擰開瓶蓋。
“拿著,別理他們,這房子是你應得的。”
那套江景大平層,是去年公司剛拿到第一輪融資時,盛華曄帶我去看的。
當時她說,等核心技術徹底穩定下來,就把那套房子買下來當我們的婚房。
為了她這句話,我熬了整整一百多個通宵。
把係統崩潰率從百分之十降到了趨近於零。
現在房子買下來了,鑰匙卻掛在了林修竹的背包上。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筆五塊錢的轉賬。
那是盛華曄三個小時前發給我的“項目獎金”。
轉賬備注上寫著“老公辛苦了,公司資金緊張,自己人多擔待”。
我點擊收款,然後麵無表情地鎖上手機。
酒局一直鬧到淩晨兩點才散場。
眾人在會所門口等代駕。
盛華曄走到我身邊,身上帶著濃重的酒精混雜著男士香水的味道。
“玉清,你今晚沒喝酒,開我的車送修竹回去。”
她把車鑰匙遞到我麵前,語氣理所當然。
我看著那把邁巴赫的車鑰匙。
“你呢?”
“我還要去見幾個投資人,下半場必須得去,帶他不方便。”
她壓低聲音,伸手想攬我的肩膀。
“你順路送他一趟,早點回家等我。”
我往旁邊避開半步,躲開了她的手。
接過車鑰匙,我什麼也沒說,徑直走向停車場。
林修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來。
他身上那股幹淨的皂香味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廂。
我降下車窗,啟動引擎。
車子上路後,林修竹一直低頭把玩著那串帶有江景大平層門禁卡的鑰匙扣。
“裴哥,盛總平時對你們也這麼大方嗎?”
他突然開口,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炫耀。
我看著前方的紅綠燈。
“不大方,你運氣比較好。”
林修竹摸了摸後腦勺輕笑出聲。
“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剛畢業什麼都不會,盛總不僅不罵我,還手把手教我怎麼看報表。”
“她說男孩子太辛苦容易憔悴,讓我做點輕鬆的活就行。”
他轉過頭,目光打量著我常年因為熬夜而有些蒼白的臉。
“裴哥一定很辛苦吧,聽說整個核心架構都是你一個人撐著的。”
“不過男人嘛,事業再拚,最後還是要靠女人疼的。”
我踩下刹車,把車停在斑馬線前。
“既然覺得輕鬆好,就抓緊時間多享受。”
“畢竟在這個公司,隻靠衝咖啡是留不長的。”
林修竹的臉色瞬間僵了一下。
隨後他故意歎了口氣。
“裴哥說得對,我確實什麼都不懂。”
“所以盛總才說,以後有不懂的隨時問她,哪怕半夜打電話也可以。”
他摸了摸背包上的鑰匙扣,聲音放得很輕。
“這房子太大,我一個人住還有點害怕。”
“盛總說明天周末,她會抽空過來幫我添置點家具。”
我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穿過路口。
“不用告訴我她的行程,我對你們去哪買家具沒有興趣。”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那個高檔小區的門口。
林修竹推開車門,剛要下車,盛華曄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故意按了免提。
盛華曄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
“修竹,到家了嗎?”
“剛到門口,裴哥送我過來的。”
“他開車那麼野,沒嚇到你吧?我看你們走了半小時,怎麼這麼慢。”
我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從會所到這個小區,正常車程就是半小時。
她連這幾分鐘的偏差都要過問,生怕我路上吃了她的寶貝實習生。
林修竹輕笑著回答。
“沒有啦,裴哥開得很穩。”
“盛總你少喝點酒,胃會難受的。”
“知道了,你趕緊上去休息,明天見。”
電話掛斷。
林修竹衝我揮揮手,轉身走進了大門。
我調轉車頭,把車開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剛停穩車,盛華曄的第二通電話打了進來。
這次是打給我的。
“裴玉清,你今晚在包廂裏拉著個臉給誰看?”
一接通,她的語氣就變得極度不耐煩。
我拔下車鑰匙。
“我應該笑嗎?”
“那套房子本來就不是給你的,你擺什麼譜?”
她的聲音帶著高高在上的煩躁。
“那是修竹的親戚在國土局有關係,幫公司拿下了新園區的地皮。”
“這套房子是變相的傭金,你懂不懂規矩?”
我靜靜地聽著她編造的謊言。
新園區的地皮審批,明明是我上個月連續改了十幾版技術可行性報告才通過的。
“你說是傭金就是傭金吧。”
我不想拆穿,隻覺得疲憊。
“你這是什麼態度?”
盛華曄的聲音陡然拔高。
“給你發五塊錢你嫌少是不是?我都說了賬上沒錢了。”
“你是我老公,我的不就是你的?”
“為了幾百萬的獎金跟我鬧情緒,你格局就這麼小嗎?”
我看著擋風玻璃外的路燈。
“嗯,我格局小。”
“既然你還有應酬,就不打擾你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關機。
屏幕徹底黑了下去,就像我在這三年裏逐漸耗盡的期望。
樓下的冷風吹透了單薄的風衣。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上樓,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最後一份交接文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