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熬半個月幫公司談下百億海外合作,老婆激動地承諾要送我一輛限量版跑車。
真送的時候,她卻隨手遞給我一個塑料汽車模型。
“海外項目剛啟動,公司賬上資金實在緊張,等回款了,我一定給你買一輛最好的。”
我體諒她的難處,忍著委屈接過了那個模型。
直到第二天,公司財務拿著單子讓我簽一筆三千萬的豪車訂單。
我掃了一眼,發現用途一欄竟寫著贈與新來的男實習生。
而前方的贈與人落款,正是我的未婚妻。
我拿著單子,徑直走進未婚妻辦公室。
她抬頭看到我手裏的審批單,語氣輕描淡寫:
“他剛畢業家裏條件不好,我給他配輛車跑客戶方便。”
“這是正常的員工關懷,你也別多想。”
我剛想冷笑反問哪家公司的員工關懷是送三千萬的超跑。
這時那個男實習生拿著車鑰匙徑直推開洛宛清辦公室的門,
“謝謝洛總送的車,這車太酷了,我簡直太喜歡啦!”
洛宛清原本不耐煩的神情瞬間化作一池春水:
“喜歡就好。”
我看著他們兩人一唱一和的作態,突然明白了,
根本不是公司資金緊張,隻是她的愛早已有了新的歸處。
......
“景行,你傻站著幹什麼。”
洛宛清抬頭看著我。
她的語氣極為溫和。
眼底卻帶著一絲責怪。
林嘉樹拿著跑車鑰匙,徑直繞過我,走到洛宛清的老板椅旁。
“謝謝洛總送的車,這車太帥了,我簡直太喜歡啦。”
他故意俯下身,結實的手臂有意無意地擦過洛宛清的側臉。
洛宛清原本不耐煩的神情瞬間化作一池春水。
“喜歡就好,開車注意安全。”
我拿著那張三千萬的審批單,手指捏得泛出青色。
“洛宛清。”
我把單子狠狠拍在桌上。
“這就是你說的公司資金緊張?”
她看了單子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景行,你平時最懂事,今天怎麼也跟著瞎起哄。”
“嘉樹剛畢業,家裏條件不好,我給他配輛車跑客戶方便。”
“這是正常的員工關懷,你也別多想。”
我怒極反笑,指著那行醒目的金額。
“哪家公司的員工關懷,是送三千萬的限量超跑?”
林嘉樹縮了縮肩膀。
他躲到洛宛清身後,聲音透著委屈。
“景行哥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我不要這輛車了,洛總,您還是收回去吧。”
他嘴上說著不要,手卻死死攥著那把帶鑽的車鑰匙。
洛宛清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重新變得溫和卻不容置疑。
“景行,你是我未婚夫,也是公司的核心元老。”
“你的格局要打開,不要總盯著眼前這點蠅頭小利。”
“你那輛代步車雖然舊了點,但性能還不錯。”
“等這批海外回款到了,我一定給你買一輛最好的。”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塑料汽車模型。
這就是她昨晚隨手扔給我的禮物。
“這就是你送我的最好禮物?”
我連熬半個月,幫她談下百億的海外大單。
她激動地承諾送我限量版跑車。
真送的時候,卻隻給了一個塑料殼子。
洛宛清看到那個模型,臉色微微一僵。
但她很快恢複了從容。
“景行,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公司現在正處於擴張期,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
“你和我從零起步,最清楚創業的艱難。”
“嘉樹不一樣,他需要豪車來撐場麵,才能鎮得住那些挑剔的女客戶。”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連基礎的報價單都看不懂,你讓他去見什麼客戶?”
洛宛清歎了口氣。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試圖幫我理順微亂的領帶。
我偏頭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無奈地搖了搖頭。
“正因為他不懂,所以才需要鍛煉。”
“對了,你下午把海外項目的核心客戶名單整理一下。”
“全部交給嘉樹對接。”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要把我的心血全交給他?”
那個項目是我熬了半個月,喝了無數杯濃咖啡,陪客戶喝到胃出血才拿下的。
洛宛清雙手抱在胸前,語氣依舊不疾不徐。
“什麼你的我的,這都是公司的業務。”
“你作為副總,要學會放權。”
“嘉樹年輕有衝勁,你多帶帶他,把資源分給他一些。”
“這也是為了公司的未來著想。”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盯著她。
“如果我不交呢?”
洛宛清臉上的笑意逐漸褪去。
“景行,別讓我難做。”
“我是公司法人,我有權決定項目的歸屬。”
“你先把名單交出來,這段時間你也累了,正好休息幾天。”
她這算是明目張膽地剝奪了我的主導權。
林嘉樹在一旁摸著後腦勺偷笑。
“謝謝景行哥的栽培,我一定會努力的。”
我沒有理他,隻是死死盯著洛宛清的眼睛。
“好,我交。”
我轉過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晚上八點,外麵下起了暴雨。
我站在公司大廈一樓屋簷下,連續叫了十幾個專車都沒人接單。
一輛紅色的限量版超跑從地下車庫駛出,緩緩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洛宛清那張清冷明豔的臉。
副駕駛上坐著林嘉樹。
“雨太大了,要不要送你一程?”
林嘉樹卻故意搶先開口。
“哎呀,洛總,這車底盤低,景行哥那麼高大,坐三個人會超載的。”
“而且景行哥身上全濕了,會把您的真皮座椅弄臟的。”
洛宛清略帶歉意地看著我。
“景行,嘉樹說得對,這車確實不方便。”
“你自己叫個專車回去吧,回頭找財務報銷。”
她說完,一腳油門踩下。
跑車轟鳴著消失在雨夜裏。
濺起的水花落了我一身。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拿出手機。
“海外總部的聘書我收到了,我願意接受大中華區執行總裁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