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端著盤子。

一步一步走向評委席。

攝像機的鏡頭一路跟隨著我。

賽場裏安靜得隻能聽見我的腳步聲。

那股詭異的味道，隨著我的走動，在空氣中拉出一條清晰的軌跡。

其他四個評委已經開始捂鼻子了。

我走到長桌前。

把盤子放在了蘇曼華的正前方。

“蘇教授。”

我退後一步，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我的最後一道作品，九轉大腸。”

“請品嘗。”

蘇曼華低頭看了一眼盤子。

色澤確實無可挑剔。

但這股直衝鼻腔的味道，讓她眉頭緊鎖。

“你這做的什麼垃圾東西？”

她連筷子都沒拿。

直接把盤子往外推了推。

“腥臭撲鼻，火候失控。”

“簡直不堪入目。”

“零分。淘汰。”

她抬起頭，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帶著你的東西，滾出賽場。”

我沒動。

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蘇教授，您是不是忘了比賽規則？”

我指了指掛在牆上的賽製通則。

“第七條白紙黑字寫著。”

“評委否決選手作品，必須當場親口品嘗後，給出具體的扣分理由。”

“您這看一眼就淘汰，不合規矩吧？”

蘇曼華愣了一下。

隨即冷笑。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種明擺著的失敗品，我為什麼要吃？”

“吃壞了肚子你負責嗎？”

我搖了搖頭。

“我當然負責。”

我提高了音量，確保麥克風能把我的聲音傳遍全場。

“這道菜，我是專門為了迎合蘇教授您之前的標準做的。”

“您說我之前做的菜，人工幹預太多，失去了食材的本味。”

“所以這一次，我特意進行了極度特殊的處理。”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說。

“為了保留這大腸最原始、最本質的風味。”

“我不僅沒有使用任何去腥的香料。”

“在最後大火收汁的階段，我特地使用了清洗大腸的原水。”

全場死一般寂靜。

我笑了笑，繼續補充。

“這絕對是百分之百的，原、滋、原、味。”

“完全符合您的標準。”

“現在，請您品嘗。”

安靜。

死寂。

大約過了三秒鐘。

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我剛才說了什麼。

洗大腸的水？

收汁？

那這盤子裏裝的是什麼？

這是屎啊！

觀眾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緊接著。

場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想讓評委吃屎的打算。

所有人都在瘋狂憋笑。

肩膀可疑地聳動著。

我笑盈盈地看著麵前的蘇教授。

不管她今天找什麼借口。

這口屎，她無論如何都得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