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歲歲嚼奶糖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看了眼林飛,然後扭頭看向施煜城。
合作商來見他還能理解,但是合作商為什麼要帶女兒?
一個念頭在黎歲歲腦子裏冒出。
她低下頭,緊緊抱著懷裏的奶糖盒,小聲問:“老公,你是不是要去相親?”
施煜城看了她一眼,輕笑出聲。
“我帶著老婆去相親?”
黎歲歲愣了一下。
對哦,她這個老婆還坐在這裏。
低頭一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黎歲歲又不開心了。
隨便套的外套,頭發也沒怎麼整理。
黎歲歲抿了抿唇,軟軟開口:“二爺,我這樣去會不會給你丟人?”
施煜城直接從旁邊拿過一條披肩丟進她懷裏。
“你是施太太,不是去選美。”
黎歲歲披上披肩,眨了眨眼。
“太太要做什麼?”
施煜城隨意的靠在座椅上,語氣自然。
“坐在我旁邊,吃你的飯。有人問,就說我是你老公。”
黎歲歲立刻點頭:“這個我會。”
看她答應的這麼痛快,施煜城眉梢挑了下:“叫一聲聽聽。”
往他身邊挪了挪的黎歲歲,軟聲軟氣開口。
“老公。”
施煜城微微彎起唇角。
“還算上道。”
副駕駛上的林飛默不作聲。
他總覺得,老板帶少夫人過去,當推脫借口是假。
想聽人家叫老公才是真的。
過了一會兒,黎歲歲又問道:“那個合作商為什麼不相信二爺死了?”
林飛轉過頭解釋道:“對方姓霍,做海外礦業還有航運生意,跟老板合作很多年了。”
“自從老板車禍以後,霍家並沒有馬上去接觸大房的人,反而一直聯係我,想確認老板的情況。”
黎歲歲低頭認真的分析。
“他們這麼關心老公,是好人嗎?”
林飛沉默了片刻回答:“不算。”
“霍家隻是擔心老板真的死了,海外項目沒人做主的話,他們的利益就會受到影響。”
“若是老板沒死,他們也想借著施家內亂的機會,從老板手裏多拿點好處。”
黎歲歲聽明白了。
“他們是為了錢。”
林飛點點頭:“差不多。”
想起什麼,黎歲歲鼓起勇氣小聲問:“那為什麼還要帶女兒?”
車廂裏安靜了一下。
林飛不敢回答,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施煜城看著黎歲歲緊崩的小臉,忍不住想要逗一下,笑著說:“霍總想把女兒塞給我。”
黎歲歲的眼睛一下瞪圓了。
果然是相親!
她抱緊奶糖盒,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些。
“那你帶我去,是為了讓他們相信你沒死?”
施煜城看著小丫頭圓溜溜的眼睛,覺得更可愛了。
他漫不經心回了句:“不全是。”
黎歲歲疑惑:“還有什麼?”
施煜城伸出手,把她搭歪的披肩往上拉了拉。
手指擦過脖頸,黎歲歲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施煜城看著她。
“讓他們知道,我就算沒死,也已經結婚了。”
“別什麼人都往我身邊塞。”
黎歲歲終於反應過來,聲音不自覺加大。
“你拿我當擋箭牌!”
施煜城一點也不心虛。
“施太太的飯不是白吃的。”
黎歲歲看著懷裏的奶糖,又想了想馬上能吃的大餐。
很快妥協了。
“那我可以多點兩個菜嗎?”
施煜城被她氣笑了。
“就知道吃。”
隨後對林飛吩咐:
“告訴餐廳,她想吃什麼都上。”
林飛應了一聲。
黎歲歲彎起眼睛,甜甜一笑:“老公真好。”
吃了糖的嘴就是甜。
明知道她是為了吃的故意說好話,施煜城的心情還是肉眼可見的好了幾分。
車子很快停在一家私密會所門口。
從車窗往外看,黎歲歲發現門口站了好幾個人,看著都很有錢的樣子。
她下意識往施煜城身邊縮了縮。
林飛下車替他們拉開車門。
黎歲歲剛要自己下車,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她愣了一下,小聲說:“我自己能走。”
施煜城視線掃過會所門口的人群,壓低聲音說道:“現在不能。”
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麼不能,黎歲歲就看到門口站著的人裏,有個穿紅裙的女人。
女人很漂亮,從施煜城出現,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黎歲歲挽著施煜城的手臂向門口走。
霍總和他的女兒霍芊芊迎了上來。
黎歲歲心裏咯噔一下。
霍芊芊這眼神,不太友好。
果然,她一開口便是:
“施總,外麵都說您死了。”
“沒想到,您連太太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