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咖啡廳包廂裏。
我把一個u盤遞給賀庭。
裏麵是周景和這兩年來的公司賬本,還有幾筆見不得光的海外資金流向。
他這個人黑白通吃,不計手段。
錢財方麵一向是大方的很。
周氏在他手裏幾年,已然成了濱城的商業龍頭。
U盤裏的內容是我破解他電腦加密盤拷貝下來的。
賀庭拿在手裏把玩,挑了挑眉。
“夠他喝一壺了。”
我看著他,皺眉道:“不是喝一壺,我要的是他翻不了身。”
賀庭抬起眼。
目光倏然落在我的手上。
紗布裹得比較潦草隨意,上麵已經洇滿了血跡。
他凝眉,站起身,“先帶你去醫院。”
“不用。”我把手從桌麵上縮回來。
“這麼嚴重的傷口,感染了會死人的。”他沒好氣道,“想死不急這一會兒,幫我把仇報了再說。”
我依舊沒動。
他抿了口咖啡,打量我的眼神充滿審視。
“怎麼突然這麼著急弄他?”
我垂下眼,語氣平靜。
“我懷孕了,三個多月。”
賀庭一口咖啡直接噴了出來。
“我的?”
“??”
我無語看他。
那天晚上,周景和把我推進包廂,所有人都以為我被玩爛了。
可實際上,賀庭根本沒碰過我。
他隻是讓人房間裏放了半宿不堪入耳的錄音。
讓我在沙發上睡了一大覺。
我也由此得知,他和周景和所以成為死對頭,究竟是因為什麼。
簡單一點就是。
賀庭他妹妹跟周景和談戀愛,周景和玩膩了,不聲不響的跑了。
小姑娘又發現自己懷孕,又急又怕,一時沒想開......
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死了兩天。
賀庭知道談戀愛不必一定有結果。
但是周景和完全有諸多的處理方式,他卻偏偏選最偏激的一種。
說白了,他殘忍自私。
拿別人的痛苦根本不當回事。
賀庭擦了擦嘴,遺憾地嘖了一聲。
“哎,要是我的就好了。”
我看著窗外,扯了扯唇角,“是啊,哪怕是個陌生人的......”
可偏偏,這是周景和的。
賀庭起身,直接過來拉我手腕,“更要去醫院了,走。”
話剛說完,包廂的門被推開。
周景和站在門外,神色冷淡的看我。
楚佩坐在輪椅上,臉上掛著笑意。
“景和,我就說沒看錯吧。”楚佩嬌嗔,“阿七真的來見老情人了。”
周景和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掃過賀庭,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帶過來。”他冷聲開口。
周景和的兩個保鏢走過來。
賀庭神色一沉,擋在我身前。
我不著痕跡地拉了拉他,低聲開口:“賀庭,這是我和周景和的私事,你走。”
賀庭皺眉沒動。
我暗暗使了個眼色。
他在,我隻會受更多的折磨。
賀庭咬了咬牙,冷冷掃了周景和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保鏢把我拉到周景和麵前,摁跪在了地上。
“我說過,就算臟了爛了,也隻能爛在我的地盤裏。”周景和聲音陰沉。
楚佩轉動輪椅走近我,輪子狠狠碾在我的手指上。
我死咬著牙,疼得冷汗下來。
“昨天在墓地還那麼撕心裂肺,我以為你多心疼自己媽呢。”楚佩譏笑,“轉頭就出來見野男人?阿七,你都有景和了,還不滿足?”
我抬頭看向周景和。
他就站在那裏,單手插兜,眼神淡漠地看著。
我不著痕跡的抬手,護在小腹上。
周景和看到了。
他摩挲著戒指的手頓了頓。
隨即淡淡開口:“行了,帶走。”
我低下頭。
手指輕輕撫過肚子,勾了勾唇。
周景和。
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