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景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片刻後他冷哼了下。
眼神中透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弄。
“阿七,你能任由我怎麼作踐都不走,不過是因為你這賤骨頭裏,還死心塌地愛著我。”
他目光下移,落在我的肚子上。
“你媽剛化成灰,這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肉至親了。就算我拿槍指著你,你都舍不得動他一根頭發。”
他笑的殘忍,嘲諷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你自己不清楚嗎?”
“再說,你欠佩佩的還沒清算完呢,憑什麼走?”
說完,他一把抓起我的手。
從兜裏摸出戒指,強硬地往我手指上套。
戒指卡著指骨生疼,他不管不顧地用力推到底。
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臉,語氣戲謔的警告。
“這次不許再摘掉了。”
是我丟的那枚。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
我力氣被抽盡,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強烈的無助感驟然襲來。
他把我的一切都看了個透。
叫我無處遁逃
突然,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接聽,裏麵傳來慌張的聲音:“阿七小姐,快來!有人把你母親的墳給挖了!”
——
我匆匆趕到墓園。
遠遠就看到楚佩坐在輪椅上。
幾個工人正抬著一口精致小型棺材,往我媽的墓穴裏放。
“住手!”
我撲過去,還沒到她跟前就被保鏢攔住,直接按在了地上。
楚佩俯視著我,笑得溫柔又天真:“阿七,我怕你媽在下麵寂寞,特意讓旺旺去陪陪她。有個伴,不好嗎?”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旺旺,是她養的那條狗。
“楚佩,我求求你,你衝我來!別動我媽!”
我在地上拚命掙紮,卑微地乞求,“把它拿出來,別壓著她,我求你了......”
楚佩無動於衷,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轟鳴聲起。
我眼睜睜看著那口狗的棺材,重重地壓在了我媽的上麵。
厚重的水泥傾瀉而下,瞬間砌成了堅不可摧的固層。
一點縫隙都沒留。
楚佩心滿意足地離開。
大雨傾盆而下。
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不管不顧的抓著水泥,拚了命的敲打。
可抓到手指皮肉翻飛,指甲盡斷,那層堅固的封層依然紋絲未動。
我無助的哭喊,乞求。
誰能來幫幫我,哪怕幫我把這個該死的水泥層砸開一條縫......
可是沒有人。
明明我隻差一點點,就能讓她安息。
我從沒有這樣絕望。
絕望到隻能無力的痛哭,聲嘶力竭的怒吼。
而一切,都是徒勞。
......
我已經不知道是怎麼回到的別墅。
剛進門,周景和緊隨而至。
他大步走進來,見我滿身狼狽,眉頭緊擰。
“今天的事我知道了。”他語氣施舍,“我替她道個歉。”
我僵在原地。
隻覺得冷到了骨頭縫裏。
我媽當年就算不喜歡我和他在一起,但也從來沒有冷待過他半分。
如今她屍骨未寒,受盡侮辱。
從始至終,他都是助紂為虐,甚至更惡劣的那個劊子手。
他竟然用一句輕描淡寫的替她道歉就想揭過?
見我不言語。
周景和的臉色變了變。
“好了,我會再找個地方安葬你媽。”
他語氣裏多了一絲煩躁,“你別再去佩佩麵前亂來,她腿都斷了,發發小脾氣也是應該的,你讓著點她。”
我用盡力氣,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周景和偏頭,舌頭頂了頂腮,吐出來口血沫子。
“行,就當我替她還了。”
他的語氣和眼神一概是輕飄不帶情感的樣子。
我的憤怒和絕望的悲痛,沒有一分看進他眼裏。
我慘淡的笑了一下。
抬手指著外麵,嘶啞開口。
“滾。”
我連推帶搡的把人弄出去,狠狠甩上了門。
心臟在胸腔裏要窒息的像要爆炸。
急需一個出口。
我抖著手撥了賀庭的電話。
他接起,先開了口。
“周景和這家夥太沒人性,軟肋我還沒摸到,你先別......”
我垂下眼。
血肉模糊的手指,覆在了小腹上,聲音冷酷。
“我摸到了。”
賀庭一頭霧水:“什麼?”
“明天見麵說,我有東西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