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意秀眉微蹙,按下接聽。
“林小姐,按理來說,鑒於你上次的態度,我本不該再聯係你。”
對麵話語冰冷,帶著疲憊:
“但沈銜青先生唯一的直係聯絡人隻有你。按照規定,遺體在送往火化前,家屬有權利見最後一麵。”
“遺體現在停放在城郊第三殯儀館的七號告別廳。”
“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就過來送他最後一程吧。”
話音落下,那頭便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一條附帶具體定位的短信彈了出來。
林晚意握著手機,眼底劃過一絲錯愕,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伴郎打扮的江馳眼裏滿是不屑與譏諷。
“沈銜青這是在跟你玩以牙還牙,就是記恨你上次辦假葬禮試探他呢。”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林晚意的肩膀,語調軟下來。
“但不管怎麼說他也不該選在今天,這可是你們婚禮的日子,讓你多丟臉啊,要不我先頂替他的位置,陪你……”
“不用。”
林晚意咬著牙打斷他的話,她提起昂貴的裙擺,踩著高跟鞋站起身,冷聲道:
“阿馳,叫上幾個朋友,我們去殯儀館。”
漂浮在半空中的我,靜靜地注視著她那張精致明豔的臉。
林晚意帶著一群朋友上了車,朝著城郊殯儀館疾馳而去。
車廂裏甚至還放著輕快的音樂,幾個人有說有笑,都在調侃著待會兒該怎麼當麵拆穿我的苦肉計。
半小時後,車停在了殯儀館門口。
林晚意推開告別廳的大門,裏麵濃重的線香味道撲麵而來。
正中央的靈堂上,懸掛著一張黑白相框。
相片裏的我穿著白襯衫,笑容清淺。
而在靈堂正中,靜靜停放著一口實木棺槨。
看到這一幕,林晚意臉色都沒變,她一步踏入廳內:
“沈銜青,我配合你這一次,現在,出來。”
但空曠的靈堂裏,沒有任何人回應。
旁邊的工作人員皺著眉站起身,剛想開口,江馳卻搶先一步走上前去。
江馳順手抄起旁邊放著的一把備用消防斧,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晚意,他既然這麼給臉不要臉,非要逼著你道歉才行,那你就幫他把這出戲演到底。”
他將斧頭遞過去,挑了挑眉,語氣挑釁:
“直接把這空棺材劈開。”
林晚意看著麵前沉重的棺槨,心底愈發不滿。
她都配合他過來了,他還要怎樣?
她接過斧頭走到棺木前,居高臨下地冷聲開口:
“沈銜青,我數三聲,你如果再不自己從棺材裏出來,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麵子了。”
“一。”
“二。”
“三。”
周圍依舊是一片死寂。
林晚意眼底閃過一絲慍怒,她深吸一口氣,抬手狠狠朝著棺蓋砸了下去。
一瞬,木屑飛濺,棺蓋砸落在地,發出沉悶巨響。
然而林晚意臉上原本掛著的譏諷,在目光觸及棺內景象的這一瞬間,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