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眼,我卻發現自己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
我穿透牆壁,飄到了林晚意在的地方,在江馳的公寓裏。
林晚意正坐在沙發上,而江馳則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從浴室走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哪怕我已經死了,也不由得覺得荒謬。
我屍骨未寒,我的未婚妻卻和她的發小共處一室,毫不避諱。
林晚意攥著手機,看著頁麵上顯示的仁和醫院醫生信息,微微一愣。
江馳瞥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上前攬住了她的肩膀。
“行了,別看了。沈銜青這苦肉計演得還挺全套,連醫院的號碼都搬出來了。”
林晚意沒說話,隻是眉間透著一絲遲疑。
“行了,別悶著了。”江馳撞了撞她的肩膀,笑著攛掇。
“你和他在一起這幾年被管的太嚴了。晚上過十點必須回家,稍微去個局他還得奪命連環查崗。”
“下周你們可就要領證了,等真結了婚,你以後連酒吧的門都別想摸著。新開的那家 Livehouse,今晚算你的單身告別夜,去喝兩杯徹底放鬆一下,怎麼樣?”
聽到江馳的話,林晚意神色微動。
林晚意並非不愛我。
她扛著父母壓力和我在一起這些年,無數次紅著眼圈抱緊我,說這輩子除了我誰都不嫁。
因為她的愛,我在生活上幾乎將她照顧到了極致,處處周全。
她腸胃不好,我每天雷打不動準備溫水和養胃粥。
她認床畏寒,我每晚都要把被窩暖熱了才叫她睡下。
但是在江馳他們這群愛玩的發小眼裏,我的周全和細致,成了束縛林晚意的管束。
“走吧,就當是婚前最後狂歡一次。”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
Livehouse 裏聲浪震天,光影交錯。
江馳點了幾瓶烈酒,拉著林晚意在卡座裏玩骰子,還順手拍了兩人的合照發了朋友圈。
午夜一點,場子裏的人群漸漸散去,林晚意從包裏翻出手機。
按照以往的習慣,隻要她超過十點沒回家,我的未接來電和微信查崗至少會有幾十條。
她甚至已經提前做好了被我嘮叨的準備。
然而,當屏幕亮起的那一刻,通知欄裏卻幹幹淨淨,一條新消息都沒有。
林晚意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她下拉刷新了好幾次,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怎麼了?”江馳結完賬走過來問。
“他一條消息都沒發。”
林晚意咬著下唇,聲音有些發緊。
“以前不管鬧得多僵,隻要過了十二點,他肯定會打電話問我回不回家……這次居然一個字都沒有。”
“是不是這次我真的做得有點過了,他決定和我分開?”
“不可能,”江馳伸手攔她,語調散漫,“他怎麼可能舍得?”
林晚意卻沒管他的阻攔,她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臉色沉了下來:
“不行,我得去找他,把話問清楚。”
就在她站起來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她頓了一下,接通了電話,那頭響起一個甜美的女聲。
“您好,請問是林晚意林小姐嗎?”
“沈銜青先生三個月前在我們店為您加急定製的那套繆斯之淚的高定婚紗,今天剛剛從巴黎空運抵達。”
“沈先生已經支付了二百八十萬的全款,您可以隨時過來試穿取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