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富老公回國當天,就刷到了親生女兒蹲在馬路邊啃饅頭的新聞。
他氣得當場摔了手機,衝回家質問我:
“枉我這麼信任你,讓你照顧女兒,沒想到你這個後媽這麼惡毒!”
我徹底懵了。
繼女在鄰省上大學。
這兩個月我足足打了兩百萬生活費,還派了助理貼身照顧,她所有吃穿畫材全按頂配來。
怎麼會淪落到啃幹饅頭?
我不信邪。
跟著老公連夜趕去鄰省。
結果卻看見繼女住在不足十平米的破爛租房裏。
正可憐兮兮地打電話。
“求求你們,能不能把我工資打給我,我真的快餓死了。”
我和老公齊齊僵在了家門口。
……
我是個點外賣都不敢開門的社恐,三十多歲了沒談過一場戀愛。
爸媽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托遍了圈子裏的人,最後竟逼著我嫁進了頂級豪門。
對方是鬱承璋。
江城首富,膝下隻有一個上大學的女兒。
圈子裏想嫁給他的名媛能從江頭排到江尾,沒人想到他最後會選我。
提親那天,鬱承璋說得很直白:“舒小姐,我想娶你,是因為你性子清淨,沒野心。”
我幾乎立刻就答應了。
因為他圈子簡單,能給我一個安穩的環境,不用周旋親戚妯娌。
結婚半年,我們各取所需,相敬如賓,比合租室友還客氣。
直到鬱承璋要出國談兩個月的項目,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語氣鄭重。
“寧梔在鄰省讀美院,這兩個月,你替我照看著她。”
“她媽媽走了快一年,孩子心裏苦,不愛說話,你多多擔待。”
我點頭,喉嚨發緊。
不是不願意,是怕做不好。
結婚到現在,我和他女兒全部交集,隻有婚禮上匆匆一個照麵,還有加上微信好友後,互相發過一句幹巴巴的“你好”。
再加上她的微信頭像一直是和生母的合照,我更不敢直接找她說話了。
我太清楚自己空降後媽的身份,做多錯多,說多錯多。
猶豫了一上午,我到底沒敢點開鬱寧梔的聊天框,而是去找了楚琴。
楚琴是鬱承璋的助理,我進門時的大小事都是她幫著安排的,我反而和她更熟悉些。
消息發出去沒半分鐘,楚琴就回了過來:
“太太,小姐的事您交給我就行。”
“不過有句話我得提醒您,千萬別直接給小姐轉錢。”
“小姐的生母在世時,對小姐都是親力親為,您直接轉錢,容易讓她想起以前,心裏難過。”
我盯著屏幕,後背一層薄汗。
好險,差點辦了蠢事。
我本來還想著直接打幾十萬過去讓她隨便花,幸好沒發出去。
楚琴在鬱家做了快十年,想必對鬱寧梔的媽媽也很熟悉,我聽她的建議,總不會錯。
我大手一揮,當場給楚琴轉了一百萬作為生活費的儲備。
末了還特意叮囑:“畫畫燒錢,畫材就按頂級進口的買,不夠我再打點。”
楚琴說:“您放心,我懂分寸。”
半小時後,楚琴回了九張照片。
前八張全是畫材,盒裝的進口礦物顏料碼得整整齊齊,一整套貂毛畫筆鋪在絨布上,還有限量款的水彩本,專櫃的紙袋子摞了半張床,看著就價值不菲。
最後一張是鬱寧梔坐在畫室裏,懷裏抱著那隻顏料箱,頭微微低著。
“太太放心,全按最高標準安排妥當了。”
“小姐都收下了,就是性子靦腆,沒好意思多說什麼。”
那張照片我看了四五遍,存進了相冊。
我一個奔四的人,第一次在養孩子這件事上,有了些成就感。
到了晚上,我攢夠勇氣,給寧梔發微信。
打了刪,刪了打,最後發出去一句最安全的。
“好好吃飯,天冷加衣,缺什麼隨時跟我說。”
對話框安靜了半個多小時,跳出兩個短短的氣泡。
“知道了。”
“謝謝。”
克製又禮貌。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整個人都癱在了沙發裏。
換作是我,親媽剛走一年,爸爸就娶了個陌生女人回家,我也做不到立刻笑臉相迎。
這孩子願意回我,還願意跟我說謝謝,已經是給了我天大的體麵。
指尖一滑,我進了寧梔的朋友圈。
她發得很少,攏共也就十幾條。
三張秋日銀杏的隨拍,兩張沒署名的線稿,還有一條幫學院轉發的插畫比賽通知。
幹幹淨淨,清清爽爽,像她這個人一樣。
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剛發的。
沒有配文,隻有一張鉛筆速寫。
畫裏是一桶泡開的方便麵,熱氣畫得歪歪扭扭的,角落畫了個耷拉著腦袋的小人兒。
我心口一酸。
聽說美院的孩子經常熬通宵趕畫稿,忙得連正經飯都顧不上吃。
我沒多想,立刻點開楚琴的對話框,轉了兩萬塊過去。
備注:給小姐加宵夜預算,讓她每晚都吃上熱的。
楚琴回得飛快。
“明白,太太想得真周到。”
那晚我睡得特別沉,夢裏都在想,等鬱承璋兩個月後回國,鬱寧梔也放寒假回來了。
我讓廚房擺滿滿一大桌她愛吃的,熱熱鬧鬧的,像個真正的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