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圍觀的師生越來越多,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
麵對年級主任的斥責和周曼的眼淚,我直接掏出手機,點開了那段監控錄像。
我把手機舉起,轉向眾人:
“主任,周女士,道歉之前,你們先看看這個。”
畫麵裏,汪曉宇偷偷將一枚刀片塞進了我外套的夾層。
走廊裏瞬間安靜了,周圍幾個湊熱鬧的老師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又將刀片從口袋裏掏出來,盯著周曼的眼睛:
“他現在已經出現了故意傷人的危險行為,一味縱容,隻會釀成大禍。”
原以為鐵證如山,周曼總該心虛。
可她隻愣了一秒,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林老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是覺得我家曉宇以後會變成殺人犯嗎?”
她哭得快要喘不上氣:
“他隻是個得抑鬱症的孩子啊!生病已經夠痛苦了,他有時候情緒激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您為什麼要這麼惡毒地揣測他?這難道不是歧視弱勢群體嗎?”
她這一哭,原本被監控震驚的人群也動搖起來。
人們看向我的眼神裏,再次充滿了譴責。
年級主任更是覺得顏麵掃地,不耐煩地打斷我:
“行了林老師,不就是個惡作劇沒傷到人嗎?”
“作為老師你包容一下要你命嗎?你非要揪著一點點錯誤,逼死這對可憐的母子才算完?”
我聽著這些荒謬至極的言論,心裏隻覺得發涼。
為了息事寧人,校方當天就對我下發了處理決定。
全校通報批評,並勒令我必須無條件遷就汪曉宇,不能再刺激他的情緒。
下班後,班級群裏又熱鬧了起來。
周曼在群裏發了一段文字,姿態擺得極低:
“各位家長,今天的事情曉宇也有錯,怪我這個當媽的沒教好。”
“以後我會好好管教他的,希望林老師別往心裏去,隻要別趕曉宇走,讓我給您磕頭都行。”
這幾句卑微的話,瞬間激起了其他家長的保護欲。
“曉宇媽媽,你道什麼歉?孩子生病控製不住自己有什麼錯?”
“就是啊,要不是班主任一直針對曉宇,孩子能做出這種過激舉動嗎?說到底還是老師的錯。”
看著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言論,我無語得發笑。
手指在鍵盤上敲打,我順勢發了一句:
“各位家長說得對。曉宇同學平時一個人坐在講台旁邊,不和同學交流,這確實不利於他的心理健康。”
“為了讓他早日康複,還是應該多和同學們接觸。”
這句話一出,群裏立刻有人接茬。
劉子維的媽媽跳得最高:
“早該這樣了!讓曉宇搬下來,跟我家子維做同桌,我家子維善良大方,肯定能用愛心感化他,幫他走出困境!”
其他幾個家長也跟著附和:
“子維媽媽格局真大!”
“這才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同學之間的友誼肯定能治愈曉宇,不像某些冷血的大人。”
我看著屏幕,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
“既然子維媽媽主動提議,那明天我就把汪曉宇的座位調下去,讓他和子維同學一起上課。”
發送成功。
我把截圖保存,手機息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