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時宴發現自己被全方位拉黑,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了。
兄弟群裏炸開了鍋,顧時宴卻隻是盯著紅色的感歎號,冷笑了一聲。
“跟我玩欲擒故縱?”
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眼神輕蔑。
“薑安琪這窮丫頭,戲還挺多。”
狐朋狗友湊過來問:
“宴哥,不去哄哄?”
“哄個屁。”
顧時宴滿臉篤定:
“她那種窮酸撈女,離開我連下個月的生活費都成問題。看著吧,最多三天,她絕對哭著爬回來求我。”
三天後。
顧時宴沒等來我的滑跪,反而等到了教務係統發來的薑安琪已退出該課題的通知。
大少爺終於坐不住了。
但他絕不承認自己慌了,於是打著順路的幌子,帶著一身名牌的林馨瑤,特意堵在了我下課去兼職的必經之路上。
這條路窄,兩邊都是綠化帶。
顧時宴單手插兜,身姿挺拔地站在路中間。
林馨瑤挽著他的胳膊,笑得不懷好意。
他們在等。
等我下課路過,等我看到這一幕後紅著眼眶崩潰,等我嫉妒發狂,聲嘶力竭地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而此時此刻的我,騎著我那輛戰損版小電驢,確實快急瘋了。
但這跟顧時宴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因為現在是中午11點55分!
食堂二樓限量供應的九塊九糖醋排骨馬上就要賣光了!
我把電門擰到底,風馳電掣地往前衝,滿腦子都是那油光發亮的排骨。
就在這時,前方路中間突然冒出兩個人形路障。
定睛一看,哦,前男友和他的綠茶妹妹。
顧時宴看到我,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三分譏笑三分涼薄四分漫不經心。
他甚至故意往路中間挪了一步,好整以暇地等著我急刹車,然後跌跌撞撞地撲過去質問他。
開什麼國際玩笑!
你耽誤我搞錢可以,耽誤我幹飯,這屬於謀殺!
我不僅沒減速,反而瘋狂狂按車頭的破喇叭。
“滴滴滴——”
“前麵的讓讓!你特麼眼瞎啊!站路中間找死?”
顧時宴愣住了,眉頭死死皺起,似乎沒反應過來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劇情。
見他不僅不躲,還妄圖伸手攔我,我直接扯著嗓子大吼:
“閃開啊傻X!我刹車不太好!!!”
千鈞一發之際,出於人類避險的本能,顧時宴和林馨瑤尖叫著朝兩邊狼狽躲開。
“嗖——”
我騎著小電驢,以極快的速度從他們中間的縫隙完美穿插而過。
昨晚剛下過雨,路麵恰好有個不大不小的水坑。
車輪碾過水坑的瞬間,水花四濺。
泥水精準無誤地飛濺到了顧時宴那條五萬塊的高定西褲,以及林馨瑤那雙限量版的小白鞋上。
“薑安琪——!!!”
身後傳來顧時宴氣急敗壞,甚至破了音的咆哮。
我連頭都沒回,留給他們的,隻有漸漸遠去的身影,和我不甘示弱的回聲:
“好狗不擋道——排骨我來了——”
顧時宴站在風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點子。
看著我連片刻猶豫都沒有的背影,這位不可一世的太子爺,整個人徹底淩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