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天生的電動車人格,我走位靈活。
有人吵架,我繞行兩百米。
輔導員找人當冤大頭,我隱身盲區絕不抬頭。
情敵陰陽怪氣,我秒躺平:“你說得對,我是廢物。”
不合適的環境我跑,傷害我的人我離他十萬八千裏。
世界以痛吻我,我直接一腳油門騎走。
後來我成了校草的女朋友。
他是全校公認的太子爺,高嶺之花,追我時轟轟烈烈。
我每天戰戰兢兢,生怕卷進什麼豪門修羅場,天天在琢磨怎麼體麵分手。
直到在階梯教室後門,我聽到他和兄弟低笑:
“打賭而已,玩兩個月就分,就她那種窮酸樣,還真以為我能看上她?”
兄弟問:“你不怕她鬧?”
他冷哼:“借她兩個膽子也不敢。”
暗處的我擦了擦冷汗,差點笑出聲。
嚇死我了,還以為得陪他演虐戀情深。
校草回到座位時,微信已被我拉黑,情侶空間秒解綁,就連一起合作的課題,我也申請了退出。
......
其實,和全校公認的太子爺顧時宴談戀愛,是個體力活。
準確地說,像在幹外包。
此時此刻,頂級會所的VIP包間裏,我正坐在最邊緣的角落,端著一杯白開水。
顧時宴的狐朋狗友們正肆無忌憚地打量我。
“宴哥,你這小女友怎麼跟個木頭似的?是不是沒見過這麼貴的拉菲,嚇傻了?”
“別為難人家,人家可是拿過國獎的貧困生,腦子裏裝的都是怎麼搞錢,哪懂我們這些。”
哄笑聲四起。
坐在顧時宴身邊的青梅竹馬林馨瑤,穿著一身香奈兒高定,捂著嘴嬌滴滴地開口:
“哎呀你們別這麼說。薑安琪挺好的,雖然打扮寒酸了點,但阿宴就是喜歡她這股......樸素勁兒。”
林馨瑤端起酒杯瞥了我一眼:
“安琪,你這裙子是拚多多九塊九包郵的吧?線頭都露出來了,真環保。”
我放下水杯,熟練地扯出一個毫無靈魂的微笑,一秒躺平:
“你說得對,我是土狗,我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如你一個美甲貴。你最美,你最棒。”
林馨瑤一拳打在棉花上,臉都綠了。
顧時宴坐在沙發正中間,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打火機,沒有幫我說一句話。
他冷哼了一聲,神色間全是傲慢。
他太享受我這副卑微順從的樣子了。
在他眼裏,我貪圖富貴,愛慘了他,為了能留在他這個太子爺身邊,連尊嚴都可以不要。
其實我低著頭,是在心裏瘋狂拉Excel。
聽傻逼嘲諷,精神損失費算50;
被綠茶貼臉開大,算輕微工傷,加班費00;
像顧時宴這種情緒極其不穩定的頂級裝逼犯,陪聊時薪怎麼也得200起步。
為什麼不反擊?
開什麼玩笑。
和這幫腦幹缺失的富二代辯論,實在太費卡路裏了。
有這跟他們扯皮的功夫,我不如在腦子裏多背十個六級單詞。
Abandon,abandon,abandon......
我每天在他身邊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不是怕失去他,而是這豪門圈子動不動就搞連坐。
我怕我強行提分手,會被這位大少爺覺得傷了麵子,搞什麼“天涼王破”、“全行業封殺”的狗血戲碼。
我一直在隱忍,在物色。
等一個能讓我全身而退,完全把鍋甩給他,實現無責分手的完美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