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雙雙穿到了古代。
她命好,嫁了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每天隻管風花雪月。
我命苦,成了當朝太子妃,還得替她處理各種爛攤子。
這天,為了躲避京城貴婦們的假客套。
我倆特意換了最普通的布裙,甩開暗衛,偷偷溜去平民夜市閑逛。
脂粉攤前,閨蜜剛拿起一盒口脂。
一個被七八個丫鬟簇擁著的女人突然撞過來。
不僅一把搶走口脂,還順勢將手裏的熱茶潑在了我閨蜜的裙擺上。
“哪來的窮酸破落戶,也配沾染本夫人看上的東西?”
沒等我們發作,女人身邊一個老鴇打扮的婆子突然跳出來,指著我閨蜜的臉大叫:
“哎喲夫人!這不就是咱們翠香樓上個月逃跑的那個下等花娘嗎!好啊,你個賤蹄子,換了身素淨衣裳,居然敢在這兒裝良家婦女了?”
那女人聞言,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趾高氣揚地大罵:
“原來是個破爛貨!我告訴你,我可是攝政王夫人,肚子裏懷的更是王爺的長子!像你這種下賤貨色,我有一百種方法扒了你的皮!”
周圍的百姓瞬間嘩然,紛紛用鄙夷的眼神對著我閨蜜指指點點。
閨蜜看著被弄臟的衣角,委屈巴巴地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將她護在身後,笑了。
真是活久見。
居然敢當著當朝太子妃的麵,罵攝政王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王妃是逃跑的娼妓?
我掄圓了胳膊,反手就是一個十成力道的耳光。
“來,你再大點聲。本宮剛才沒聽清,你是誰的夫人?”
...
“你敢打我?”
我把星遙往身後一拽,抬眼看她。
“你敢拿熱茶潑她,我為什麼不敢打你?”
星遙站在我身後,扯著我袖子小聲告狀。
“她還搶我口脂。”
我側過身,把她擋嚴實了些。
“我知道。”
那女人像是頭一回碰上敢還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猛地抬手。
“把她們圍起來!”
她身後的家丁立刻湧上來,瞬間堵死了攤子。
星遙剛才還氣得想罵人,這會兒真看見這麼多人,指尖一下收緊了。
我低聲道:
“怕什麼。”
“有我在。”
她悶悶嗯了一聲。
那女人聽見,冷笑著摸了摸肚子。
“一個從翠香樓跑出來的賤人,也值得你這麼護著?”
“來人,把她按住,拖回去。”
一旁的婆子也附和。
“夫人,老奴絕不會認錯,就是她!”
“前些日子從樓裏逃跑的那個,就是這張臉。樓裏還貼著像,肩後還有顆痣,錯不了!”
我正要開口,星遙卻忽然死死攥住了我。
“阿岑。”
她聲音發緊。
“你看她手裏。”
那婆子從懷裏掏出一塊腰牌,高高舉起來。
攝政王府內院的腰牌。
巡街差役恰好趕到,一看那塊牌子,臉色立刻變了,連問都沒問,張口便喝。
“大膽!衝撞王府貴人,還不跪下!”
我沒理會,隻偏頭看星遙。
“是真的?”
星遙臉色已經白了,聲音也壓低了。
“是我院裏管事嬤嬤的。”
“半個月前,她哭著來求我,說老母病重,想回鄉看一眼。”
“我準了,還給了她銀子。”
她話音剛落,那女人又抬起手腕,故意給我們看。
一隻赤金嵌玉的鐲子從袖口滑出來。
星遙眼睫一顫,呼吸都亂了。
我低聲問她。
“這個也是你的?”
她盯著那鐲子,嗓音發澀。
“沈硯辭親手畫圖打的。”
“隻有一對。”
“另一隻昨夜還在我妝匣裏。”
那女人聽見沈硯辭三個字,眼神閃了一下,下一刻,卻笑得更得意。
“王爺昨夜親手給我戴上的。”
話一出口,四周立刻炸開了。
“王府腰牌是真的,鐲子也是真的,這還能有假?”
“我前幾日還見過她坐王府的馬車。”
星遙站在我身後,掌心都是涼的。
我反手握住她,低聲問:
“我們今夜出門,府裏有幾個人知道?”
她怔了一下,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知道的人不多。
這是有人掐準了時辰,等著我們往裏鑽。
那女人見我們不說話,隻當我們怕了。
“怎麼,不裝了?”
“終於想起來自己是什麼東西了?”
我盯著她,忽然不想再在街上糾纏。
這裏人越多,星遙就越難堪。
我轉頭看向差役。
“去京兆府。”
那女人先是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好啊。”
“我倒要看看,進了京兆府,跪下的是誰。”
她轉頭就喝。
“把這兩個騙子一起帶上!”
我沒理她,隻牽住星遙往前走。
經過她身邊時,我停了一下,抬眸看她。
“你最好想清楚。”
“這出戲唱完了,你未必還收得住場。”
她眼皮一跳,卻還是冷笑。
“死到臨頭,還嘴硬。”
星遙跟著我往前,聲音壓得很低。
“阿岑,我有點怕。”
我握緊她的手,沒有回頭。
“別怕。”
“她們今晚,不隻是衝著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