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中。
沈玨突然感到一陣心慌。
“雨桐呢?怎麼沒一點動靜?”
“她不在殯儀館,不在家裏,能去幹什麼?”
哥哥擺了擺手。
“肯定躲在娘家偷哭唄,等著,我問問我媽。”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對麵傳來麻將劈裏啪啦的聲音。
媽媽不耐煩地接起,看見是哥哥,瞬間換了副嘴臉:
“乖兒子怎麼了?”
“媽,雨桐呢?在不在家?”
媽媽眉頭一皺,“她前幾天去靈堂就沒回來,也不知是死是活。”
“要我說,你們這個玩笑也太過分了,萬一雨桐真想不開......”
“胡了!”
下一秒,電話被掐斷。
哥哥愣在原地,還在回味。
可我已經捂住了嘴巴。
原來,爸媽也知道。
他們知道他們假死,也知道我傷心欲絕三天未歸,可他們什麼都沒做。
隻是拿著沈玨給的彩禮錢去麻將館碰了把大的。
林泉臉上終於有了一抹擔心之色。
“咱們......剛剛是不是應該進靈堂去看看?”
“萬一雨桐在裏麵......”
沈玨搖頭,開了瓶香檳。
“不會的。”
“她哪有那麼傻?靈堂連個屍體都沒有,她一個人跑去幹什麼?”
說著,他又打了個電話給花店。
“訂一束粉晶玫瑰,99朵,要拿著粉透白的,我太太喜歡這種。”
哥哥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沈玨,把妹妹嫁給你還是對的,你太疼她了。”
“今天單身夜,你不太方便見她,這樣我等下給她發消息讓她回家等。”
兩秒後,離我身體三米遠的手機屏幕亮了下。
是哥哥發來的:
【雨桐別鬧了,回家穿好婚紗,有個大驚喜告訴你:】
【我們都複活了!】
可是再沒人回應他。
看著空蕩蕩的頁麵,哥哥無奈扶額。
“看,這丫頭接受不了,還鬧呢。”
所有人都沒管我的死活,繼續打電話確認婚禮細節。
天將亮時,沈玨換好西裝,拿上手捧花。
帶著帥氣的伴郎團出發。
“一會兒雨桐要是生氣打我,你們都別摻和,我欠她的。”
沈玨漫不經心。
哥哥從口袋裏拿出一隻金鐲子。
“雨桐好哄,等下我把這鐲子給她,錢到位,她也就消氣了。”
“這麼說都是一家人,她還能鬧一輩子不成?”
虞西西也早早穿好伴娘服,心虛地站在我房門前。
門上還掛著未取下的喜字。
是我和沈玨親手剪的。
“怎麼辦?雨桐好像真的生氣了,我敲了半天她都不開。”
沈玨抿了抿唇,柔聲道:
“雨桐別鬧了好不好?”
“這次的玩笑是有點過,我們向你道歉。”
“但是婚禮不等人啊,你給我點麵子。”
依舊是無人回應。
哥哥皺眉,立刻從玄關取了備用鑰匙。
“宋雨桐,我數三個數,你不開門我就闖進去了。”
“三”
“二”
“一”
門“嘎吱”一聲,被風吹開了。
他們探頭,卻發現屋裏竟空無一人。
媽媽熬了個通宵回家,打開門和他們麵麵相覷。
“你們......找雨桐啊?”
“我不是說了嗎?她前幾天去靈堂就沒回來。”
眾人一愣。
沈玨往前走了兩步,“您說什麼?”
沈玨不敢相信,立刻撥通了我的電話。
一聲又一聲。
響了,但就是無人接通。
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拔開腿,準備下樓。
就在這時,我的電話回撥過來。
他長舒一口氣,接了起來:
“雨桐,你別鬧——”
“沈先生,我是劇組的王工,”陌生、冰冷的男聲響起來,“我們拆靈堂的時候發現,發現......您太太還在裏麵......”
“已經......已經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