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硯猛地撲過來,卻被刀疤臉一棍砸在後背。
他跪倒在地,仍死死抱住對方的腿。
“姑奶奶,跑!”
其他顧家小輩也瘋了一樣往前衝。
可陸沉舟帶來的人太多。
不過十幾秒,他們便被重新按回地上。
有人額頭破了,有人手臂脫臼,還有兩個年紀小的,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卻沒一個人向陸沉舟求饒。
顧明川抓住我的褲腳。
“姑奶奶。”
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是明川沒用。”
“沒守住您,也沒守住顧家。”
我低頭看著他。
七十八歲的人了,哭得像當年那個打碎花瓶、跪在我門外不敢進屋的小孩。
我彎腰,把他的手從褲腳上拿下來。
“誰說你沒守住?”
顧明川怔怔地看著我。
我把他交給顧知意,順手撣了撣袖口。
“顧家傳到第二十一代,一個孬種都沒出。”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陸沉舟嗤笑一聲。
“還演上生離死別了?”
他走過來,伸手捏向我的臉。
“讓我看看,顧家供著的小祖宗到底有什麼特別——”
他的手剛碰到我麵前,就停住了。
我扣住了他的手腕。
陸沉舟挑眉。
“鬆開。”
我沒鬆。
手指反而一點點收緊。
他臉上的輕蔑逐漸僵住。
“我讓你鬆——”
哢嚓。
骨頭錯位的聲音,在祠堂裏格外清楚。
陸沉舟慘叫著彎下腰。
他身後的刀疤臉反應最快,掄起甩棍朝我腦後砸來。
我沒回頭,隻往旁邊錯了半步。
甩棍擦著我的頭發落空。
下一秒,我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側麵。
刀疤臉慘叫一聲,當場跪地。
我奪過甩棍,反手抽在他肩上。
砰!
一百八十多斤的人,直接砸翻兩張太師椅。
剩下的人全愣住了。
陸沉舟捂著手腕後退,臉都疼白了。
“抓住她!”
六個人同時衝上來。
我拎著甩棍迎了上去。
第一個,砸手腕。
第二個,斷膝彎。
第三個剛掏出刀,我扣住他的手肘往前一送,那把刀便架在了他自己脖子上。
“別動。”
我笑了笑。
“我年紀大,手容易抖。”
那人瞬間僵成木頭。
不到半分鐘,地上躺了一片。
祠堂重新安靜下來。
顧家人看著我,像集體忘了怎麼喘氣。
顧知意張著嘴,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姑、姑奶奶......”
“您不是說,打遊戲手疼,連瓶蓋都擰不開嗎?”
“那是懶得擰。”
我扔掉甩棍,走向陸沉舟。
他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撞上供桌。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剛才不是聽見了?”
我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扯到顧懷安的牌位前。
膝蓋在他腿彎上一頂。
撲通一聲。
陸沉舟重重跪下。
“這是顧家的祠堂。”
我按住他的後頸,迫使他低下頭。
“你坐錯位置了。”
供桌上的香灰簌簌落下。
顧明川看著跪在牌位前的陸沉舟,眼眶通紅。
我鬆開手,朝他伸出掌心。
“手機。”
“姑奶奶,您要打給誰?”
“一個欠我人情的老東西。”
顧明川顫著手,把手機遞給我。
我按下一串塵封了近百年的號碼。
然後,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