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藥穀最廢物的一代聖女。
天生病弱,走幾步就咳血。
不僅繼承不了父母的醫術救不了人,還要傾盡全穀資源供養。
直到真正的大小姐回來了。
罵我是浪費資源的廢物,是鳩占鵲巢的賤東西。
爹娘立馬擋在我麵前:
「琴兒這般身子,離家怎麼能活得下去。
「我們欠你的,肯定都還給你。」
可真千金懷恨在心,趁生病的皇帝來藥穀求醫,給全穀下了毒。
「就算你們自廢修為壓住毒素,治不好皇帝,也別想活了。」
爹將唯一的救命丹藥喂給我,替我抹去淚:
「我們中的毒深,救不了的。
「你逃出去後找爹的老友,忘了我們吧。」
話音落,皇帝雙目瞪大,身旁出現一團黑霧。
知道那是鬼差來收人的全家慌亂一團。
我卻朝那黑白無常勾勾手:「這人交給我唄。」
後者嚇得連擺手:
「哎呦祖宗啊,閻王本就恨這些凡間俗人拖了你這麼久。
「我們可沒這個膽子做小動作。」
我冷哼一聲:「那讓他來見我。」
雖然我醫不了活人,但我卻有自信把死人拉回來。
誰讓我在冥界有人呢。
......
丹藥帶來的暖意在腹腔漸漸蔓延。
這是孟家世代傳承下來的東西,爹娘偏偏給了我。
從小如此。
我腳上係的是爹娘從西域佛寺求來的金環。
脖子上戴的平安鎖裏,也藏著數味千年難見的靈草。
平日出門下人替我圍滿布帳,防止吹風。
連皇帝都難進的靈泉,我每晚卻能在裏麵泡藥浴。
誰都知曉這屆藥穀的聖女是個連草藥都分不清、卻最費草藥的廢物,
算命說她活不過五歲。
偏偏爹娘費勁全力,將我硬生生養到十八。
「祖宗喲,閻王爺算過了,說這次會在下頭等你們全家呢。
「他們拖了你這些年的事兒他也就不計較了。
「知道您心軟,可在冥界給足團圓的時間,再送他們投個好胎,這多好啊。」
聽著黑白無常的嘮叨。
我本就堵著口氣的胸更悶,甩袖就把人打回了冥界:
「告訴他我要見他!」
也是,要不是抱錯了孩子,我這樣的身子去過真千金的日子,確實活不了多久。
可那樣,我又能曆到什麼劫呢。
思緒飄散間,利劍出鞘的聲響攥住了我的心臟。
我瞪大眼睛,看著娘親抽刀,刺在心口。
猩紅的血順著刀子低落在白瓷瓶中。
爹爹和兩個哥哥也效仿起來。
這是要拿心頭血當藥引救皇帝!
可那隻會加快他們毒發的速度啊!
「不行!」
我伸手要攔,一時急火攻心,瞬間窒息。
大嫂撐著身子翻出丹藥,眼疾手快塞進我嘴裏。
「反正我們本就是要死的命了,身為醫者,當然是能救一個是一個。
「這錦囊你拿著,裏頭還有些藥和靈草。
「你好不容易吊著的命,可得多撐幾年。」
我詫異地看著她。
大嫂是公認的製藥天才,從來看不慣我這種廢物。
每次讓她替我煉藥,她都會冷笑著說浪費了好東西。
可眼下,她卻把自己冒著生命危險采來的草藥全給了我。
收集的心頭血被遞給大嫂,她馬不停蹄開始熬藥。
我呆愣著看著眼前。
一貫端正的娘發髻散亂,潔白的衣裙被鮮血染得發黑,臉色慘白。
阿爹背過身不讓我看。
可顫抖得搖搖欲墜的身子,還是暴露了一切。
從來一左一右護著我的兩個哥哥,此刻也無力地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喘息。
回冥界的事兒早被我拋之腦後。
我像個普通的、要親眼目睹親人離開的小姑娘。
再也控製不住情緒,吼道:
「別管了,我們逃吧。
「明明你們能壓住毒素的,我們一家人去別的地方好好活呢。」
阿爹愣了愣,趔趄著朝我挪過來,替我擦去眼淚:
「這裏是藥穀啊孩子,我們的使命就是救人。
「哪怕今日躺在這兒的隻是個普通人,我們都不會放棄。
「何況,事情變成這樣還都是因為我們......」
話音落地,門被人大力踹開。
真千金孟晚吟仰著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話說的真漂亮。
「既然如此,我給你們一個救人的機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