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我剛下車,男友的青梅就從人群裏衝出來,拿著棍子打我。
“嫂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打得不疼吧。”
“我們這有拍喜的婚俗,新婚當天用木棍在新娘身上抽幾下,來年才能生出個大胖小子。我也是為了你和沉舟哥好。”
我看向邊上一言不發的男友:“你們家每年結婚婚俗都會變嗎?”
我手心攥得很緊。
第一年訂婚,溫梨挽著男友的手對我說:
“按照我們這的婚俗,新婚夜我必須睡在你們中間。”
我不同意,直接取消了訂婚。
等到第二年,溫梨又說我的彩禮必須分給她,這樣才喜氣。
到了今年,好不容易擺上酒席,我剛下車她拿出棍子就打我。
我指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氣憤道:
“這是拍喜還是打人?”
男友正牽著溫梨拿著木棍的手,看她有沒有受傷。
“她也是為我們好,你忍一下就過去了。”
我一把扯下頭紗,轉身就要走。
“這婚我不結了。”
1.
我忍著疼,一字一句道:“我要去醫院驗傷。”
溫梨捂著嘴,眼淚說掉就掉。
“嫂子,我隻是按規矩辦事,你怎麼能把婚禮鬧成這樣?”
男友終於上前拉住我。
“知棠,別衝動。”
我甩開他。
婆婆冷著臉走過來,擋住我的路。
“拍喜受完了,你就是顧家的媳婦。今天不拜堂、不敬茶,你哪裏都別想去。”
我看著眼前這座掛滿紅綢的老宅,隻覺得渾身發冷。
兩個顧家嬸娘一左一右擋住去路。
我冷冷看著她們,“讓開。”
其中一個伸手來抓我的胳膊。
我避開時牽動小腿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閨蜜從伴娘席那邊衝過來。
“許知棠!你腿怎麼了?”
她剛跑兩步,就被幾個顧家親戚圍住。
“伴娘不能亂闖正門,衝撞喜氣。”
閨蜜氣得聲音都拔高了。
“衝撞你大爺!她流血了你們看不見嗎?”
我習慣性摸向腰間的小包,想拿手機報警。
早上化妝時,婆婆說新娘身上不能帶“散物”,容易散福,讓我把東西都交給她壓喜櫃。
我當時沒多想。
原來從那時候開始,他們就沒準備讓我離開。
我看向婆婆。
“我的東西呢?”
婆婆神色不變。
“幫你收著。”
我氣笑了。
“把我手機證件還給我,你們這是私自扣押。”
婆婆臉色一沉。
“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我們顧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還能貪你那點東西?”
男友走過來,擋在我和婆婆之間。
我以為他終於要說句人話。
“知棠,東西等晚上我給你。現在客人都在,別鬧。”
“你媽那邊我已經讓人過去了。你腿上的傷我也會給你處理。你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攪黃了。”
戀愛的時候他說我嫁過去不用受氣,他會永遠站我這邊。
可真的到了這一刻,他站得離我那麼遠。
婆婆不耐煩地揮手。
“先把人帶進婚房,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兩個堂嫂立刻架住我,把我帶上二樓婚房。
閨蜜在外麵大喊我的名字。
我回頭,隻看見她被人死死攔著,急得眼眶通紅。
門一關,外麵的喧鬧聲頓時被隔開。
我坐在床邊,低頭看自己的腿。
男友提著醫藥箱走進來。
他看見我的腿,眉頭皺得很緊。
“怎麼傷成這樣?”
我抬頭反問他。
“你不是一直都在現場嗎?”
他的動作一頓。
“我以為隻是擦破皮。”
他半蹲到我麵前,聲音很輕。
“梨梨從小在鎮上長大,說話做事沒分寸,手上也沒輕沒重,但她真不是故意的。
今天要是沒人替你媽拍喜,我媽那邊過不去,親戚也會說閑話。”
我看著他。
“溫梨頂替我媽的位置,用棍子打我。你卻在替她解釋?”
男友沉默片刻。
“白棠鎮有些規矩是不好聽。但老人都信。”
他避開我的視線,拆開棉簽。
“先上藥。”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別碰我。”
棉簽掉在地上。
男友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能不能別這麼偏激?”
門口傳來溫梨的聲音。
“沉舟哥,我能進來嗎?”
她端著一碗紅棗蓮子羹,眼睛還紅著。
“阿姨說新娘喝了甜湯才算圓滿。我怕知棠姐還在生我氣,就親自送來了。”
我看著她那副委屈模樣,隻覺得胃裏翻湧。
“滾。”
溫梨肩膀一抖,湯碗險些掉下去。
男友立刻站起身護住她。
“許知棠,你別太過分。”
我笑出了聲。
“到底是她打我過分,還是我讓她滾過分?”
溫梨的眼淚掉了下來。
“沉舟哥,算了,都是我的錯。知棠姐媽媽病了,心情不好,怪我也是應該的。”
我端起那碗湯,直接倒在地上。
我指著門口。
“你們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