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院需要身份證和病曆原件。
裴鳶拿走護照夾時,把它們一起帶走了。
我打了十幾個電話,她一個沒接。
最後,秦悅發來酒店地址。
【我們在給桉桉辦踐行宴,有事自己過來。】
包廂裏熱鬧得像過年。
許桉站在椅子上,單手開了一瓶香檳。
酒液噴出來,他笑著跳下去,周圍響起一片歡呼。
“桉哥牛啊!”
“到了雪山,可別把四個美女都甩在後麵。”
他落地時沒站穩,裴鳶下意識伸手接住他。
兩個人撞在一起,同時笑出聲。
我站在門口,像個不合時宜的影子。
有人認出我。
“這就是那個非要跟著去的跟屁蟲?”
“聽說他有心臟病,出去玩還得四個女人排班照顧。”
“換我也怕,畢業旅行帶個祖宗,誰受得了?”
秦悅沒有製止,反而笑著丟來一句。
“他從小被我們慣壞了。”
以前她們總說,我不是麻煩,是她們最重要的人。
現在為了證明許桉有多好,我成了她們口中甩不掉的累贅。
我走到裴鳶麵前。
“把證件還我。”
她沒動。
“先答應不跟去。”
“我要轉院。”
周妍嗤笑。
“新借口?”
顧寧也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慕淵,我們不是不讓你旅行。”
“隻是桉桉獨立、體力好,能跟上所有項目。”
“你去了,我們每天都要猜你什麼時候不舒服。”
“誰還能玩得盡興?”
胸口突然傳來尖銳的絞痛。
我扶住桌角,另一隻手去摸急救藥。
身後的人沒注意,撞在我肩上。
藥瓶滾進裝滿冰塊的酒桶。
我蹲下去撈,手抖得連桶沿都抓不穩。
裴鳶一把拽住我。
“夠了。”
“就因為我們誇桉桉兩句,你非得現在犯病?”
我抬頭看她。
“你覺得我在裝?”
“以前每次出門,你不是頭暈就是胸悶。”
“慕淵,我們也會累。”
許桉收起笑,想過來扶我。
裴鳶卻把他擋住。
“你別管,他越有人哄越來勁。”
最後,是進門送餐的服務員發現我臉色不對,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抵達時,她們已經準備去機場附近的酒店。
裴鳶把證件塞給護士,低聲警告我。
“住院可以,別故意鬧大。”
“桉桉盼這趟旅行很久了。”
我也盼了很久。
整整三年。
可她們不在乎。
救護車上,醫生問我家屬在哪。
我看著窗外五個人並肩離開的背影。
“沒有家屬。”
到醫院後,護士遞來手術資料表。
緊急聯係人一欄,我慢慢寫下兩個字。
“無人。”
手機彈出群消息。
許桉發來五個人舉杯的照片。
【下一站,雪山!】
裴鳶艾特我。
【想通了就來機場送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