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豪門第二年,我遭遇綁架,媽媽和老婆為救我被炸傷。
醒來後,他們記憶全停在認親前。
媽媽茫然問我:"你是誰?我隻有薑星野一個兒子。"
老婆推開我,虛弱地護著假少爺薑星野不撒手。
我辭掉工作照顧他們,賣掉家產求遍名醫。
可換來的是:媽媽把公司股權全給假少爺,老婆讓假少爺搬進我們婚房。
我熬了一年,瘦了二十斤,換來的卻是他們對假少爺越來越好,對我越來越冷。
直到我絕望地典當記憶,求係統治好他們那天,意外聽見媽媽說:
"小野生日願望是體驗一個月真少爺的生活,咱們演了一年,夠了吧?"
老婆笑著附和:"再演幾天,小寒不敢真走,他那麼愛我,頂多鬧一鬧。"
原來沒有人失憶。
一年的冷漠與無視,隻是為了滿足假少爺的一個生日願望。
我沒有推開門戳破他們。
而是轉身跟係統溝通,將治好他們換成了錢。
記憶已經典當,三天後我會徹底忘掉他們。
以後,他們不用再裝著忘記我。
而我,會拿著這筆錢,徹底忘掉他們。
......
“係統,確認將治好他們的願望替換成折現,我要錢。”
“指令已接收,五千萬現金已彙入您的海外賬戶,記憶典當將在七十二小時後生效。”
我平靜地在腦海中切斷了與係統的對話。
這是我花光了全部身家換來的最先進的交換係統。
我本以為,我身上最寶貴的是滿身技能,準備拿出與它交換。
卻沒想到在係統眼裏,我最寶貴的,竟是對媽媽和老婆的愛。
推開家門時,客廳裏沒開大燈。
我剛從鄰市的腦神經研究所回來。
過去的一年零三個月,這是我第三十六次去那家研究所。
我搭乘了九十二趟航班,飛行裏程超過十二萬公裏。
隻為了尋找能治好媽媽和老婆失憶症的特效藥。
我拖著酸痛的雙腿走到二樓,卻發現主臥的門半敞著。
薑星野穿著我的真絲睡袍,坐在梳妝台前。
陸挽歌站在他身後,正低頭替他戴上一塊腕表。
那是我和陸挽歌結婚時,她親手為我定製的藍寶石腕表。
“挽歌姐,這塊表真的要送給我嗎?”
薑星野摸著手腕上的藍寶石,語氣裏透著不安與局促。
“哥哥如果看到了肯定會生氣的,他一直不喜歡我住在家裏。”
陸挽歌的動作很輕柔。
她蹙著眉,聲音壓得很低。
“一塊表而已,他一個賴在家裏不走的外人,有什麼資格生氣?”
“你才是這個家裏唯一的少爺,喜歡什麼就拿什麼。”
我站在陰影裏,看著這塊我戴了整整一年,連洗澡都舍不得摘下的腕表。
昨晚我去鄰市前,特意把它放在了床頭櫃的絲絨盒子裏。
現在,它成了陸挽歌安撫假少爺的康複禮物。
我走進去,直接推開了門。
“那是我的東西。”
梳妝台前的兩人同時回過頭。
薑星野受驚般地站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往陸挽歌身後躲。
陸挽歌下意識地護住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薑嶼寒,你大半夜去哪裏鬼混了?”
“一回來就大呼小叫,懂不懂規矩?”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胸口悶得發疼。
“這是我的房間,那塊表是三周年紀念款。”
“表盤背麵刻著我的名字縮寫,薑嶼寒的拚音首字母。”
陸挽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很快恢複了鎮定,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責備。
“你記錯了吧,這明明是我給小野買的高定款。”
“你一個暫住在這裏的遠房親戚,誰會給你買這麼貴的表?”
我媽聽到動靜,從走廊另一頭披著衣服走過來。
她看了看薑星野手腕上的藍寶石腕表,又看了看我空蕩蕩的手腕。
“大半夜的鬧什麼?”
“小寒,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
我媽走到薑星野身邊,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小野身體不好,你讓著他點不行嗎?”
“那原本是我的房間。”我盯著我媽的眼睛。
我媽歎了口氣,眼神裏透著濃濃的失望。
“胡說,這明明是小野的房間,他也隻對這間帶陽台的臥室有安全感。”
“你一個外人,去睡客房怎麼了?”
“非要逼得小野犯病,你才高興嗎?”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我曾經拚命想要救回來的至親。
一年前,那場綁架案引發了爆炸。
陸挽歌為了保護我,後背被燒傷了百分之三十。
我媽被氣浪掀翻,重度腦震蕩。
他們在重症監護室躺了整整二十一天。
我辭掉首席設計師的工作,賣掉了我名下的三套私人房產。
我每天睡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硬生生熬瘦了二十斤。
可他們醒來後,卻異口同聲地說不認識我。
他們隻記得薑星野。
我以為他們是真的病了,謊稱他們的遠房親戚待在他們身邊。
直到今天下午,我拿著求來的特效藥站在門外。
我親耳聽見他們笑著說,一切都是演的。
隻是為了滿足薑星野體驗真少爺的生日願望。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據理力爭,也沒有掉一滴眼淚。
我轉身走向走廊盡頭那間陰暗的客房。
陸挽歌在背後叫住我。
“你站住。”
“小野明天要去參加盛世集團的慈善晚宴。”
“你以前不是學過一點搭配嗎?”
“明天你作為護工跟著去,幫他拿外套遞酒水,別讓他在那種場合丟了薑家的臉。”
我停下腳步。
盛世集團的晚宴,邀請函上原本寫的是陸氏集團總裁先生。
也就是我。
現在,她要我以護工的身份,去伺候她的假少爺。
我頭也不回地關上客房的門,喚出了係統。
“宿主,五千萬資金已清算完畢,三天後可動用。”
“好的。”
我訂了張三天後去蘇黎世的單程機票。
屆時,我的記憶就會被徹底抽離。
我也將永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