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白看著我,臉上掛著一抹虛偽的笑容。
“哥哥,冷總讓我來接你。”
“她說隻要你乖乖跟我回去,給我認個錯,她就不跟你計較了。”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向我展示著身上那件風衣的剪裁和他的薄肌輪廓。
“你看這件衣服,冷總說穿在我身上,比你設計的初衷還要完美。”
我看著他那副得意的嘴臉,心裏竟然沒有一絲波動。
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蘇白,偷來的衣服穿著不覺得勒得慌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還是說,你已經習慣了把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連最基本的羞恥心都沒有了?”
蘇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那副無辜的模樣。
“哥哥,你別這麼說。”
“這都是冷總的決定,我也隻是聽她的話而已。”
“而且,冷總說你最近精神狀態不好,那些設計放在你手裏也是浪費。”
“不如讓我替你發揚光大。”
他靠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挑釁。
“畢竟,冷總現在最在乎的人是我。”
“你就算再怎麼掙紮,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悲。
“你覺得我會在乎一個垃圾的歸屬嗎?”
我退後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回去告訴冷慕霜,明天我會帶著律師去公司。”
“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少要。”
說完,我轉身就走,不再理會他在身後的呼喊。
打車來到我曾經的工作室,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幾個搬家工人正在往外搬東西。
“你們在幹什麼?”
我大步走過去,厲聲喝道。
工人們停下動作,麵麵相覷。
其中一個看似領頭的人走過來,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林先生吧?”
“冷總吩咐我們,把這裏的東西都搬到蘇先生的新工作室去。”
我心頭一震,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冷慕霜,你可真夠絕的。
連最後一點體麵都不給我留。
“誰允許你們搬的?”
我攔在門口,眼神淩厲。
“這裏的法人是我,裏麵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我的私人財產。”
“你們現在是在搶劫,知道嗎?”
幾個工人麵露難色,顯然不想卷入這種糾紛。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工作室門前。
車門打開,冷慕霜從車上走下來。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職業女裝,麵容冷峻。
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不悅。
“林清宴,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小白好心去接你,你不僅不領情,還敢在這裏撒野。”
“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我掙紮著想甩開她的手,但她卻越抓越緊。
“放開我!”
我怒視著她。
“你憑什麼搬我的工作室?”
“那是我的心血!”
冷慕霜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的心血?”
“林清宴,你似乎忘了,這三年是誰在養著你。”
“如果沒有我的資金支持,你這個破工作室早就倒閉了!”
“現在我隻是把資源整合,交給更有能力的人去管理。”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大呼小叫?”
她用力一拽,將我拖向車邊。
“上車!”
“今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你必須跟我出席。”
“隻要你乖乖在晚宴上配合我,澄清小白沒有抄襲你的設計,我就把工作室還給你。”
我死死扣住車門,拚命抗拒。
“我不去!”
“我絕對不會替那個小偷澄清!”
“冷慕霜,你做夢!”
冷慕霜眼底的怒意瞬間爆發。
“林清宴,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你父母那點可憐的退休金,能養得起你這種過慣了豪門夫男生活的人嗎?”
“隻要我一句話,整個設計圈都沒有人敢用你。”
“你離了我,隻能像條狗一樣去街上要飯!”
她的話像一把把鈍刀,一下下割著我的理智。
這就是那個曾經信誓旦旦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女人。
現在卻用最惡毒的語言,踐踏著我的尊嚴。
我看著她,突然放棄了掙紮。
“好,我跟你去。”
冷慕霜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快妥協。
但她很快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鬆開了我的手。
“這就對了。”
“早這麼聽話,何必受這麼多罪。”
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外套,像施舍一般說道。
“等晚宴結束,我會考慮給你買那塊你一直想要的名表。”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永遠都不會明白,那條曾經能控製我的銀鏈,已經碎成了齏粉。
現在的妥協,不過是為了在最耀眼的舞台上,給她最致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