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脖子上的銀鏈發燙的那天,是妻子第一次將實習生蘇白帶回來。
腦海中的憤怒被滾燙的溫度抹平,我反而殷勤地幫蘇白拿來了拖鞋。
結婚三年,我從沒對冷慕霜說過一個不字。
她讓我辭掉工作,我第二天就遞了辭呈。
她說和蘇白一起在書房加班,我就笑著幫他們訂雙人份的咖啡。
周圍的親友都說我中了邪。
我卻堅定地認為自己隻是太愛她了。
但我解釋不了為什麼每次吵架,明明委屈得快炸了,開口永遠是對不起。
直到蘇白穿著我設計的男裝高定拿了金獎,宋明月當著所有人的麵親了他的額頭。
那是我三年來第一次失態,衝上獎台打了蘇白一巴掌。
冷慕霜將我推開,滿臉失望地朝我大喊:
“你怎麼敢這麼做?”
“你還不如去死!”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手腳卻不聽使喚地動起來。
匕首劃過脖頸的那一刻,銀鏈崩斷了。
我跪倒在滿地碎銀中間,痛得仿佛與鏈子一起斷裂開。
痛得三年像一場被強行塞進腦子裏的夢。
過往的記憶翻湧而出,我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在婚禮那天被我親手推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