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熬了三個通宵,我終於談下了百億收購案,妻子顧南緋卻在慶功宴上報了警。
她帶著安保破門而入,將泄露商業機密的罪證狠狠砸在我臉上。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被家裏當親生兒子養了十八年的假少爺已經哭紅了眼。
他攥著妻子的衣角,聲音發顫:
"哥哥,我不想相信是你,可監控記錄......"
"什麼監控記錄?把原件調出來。"
母親一巴掌拍在桌上:
"夠了!人家都拿到證據了你還嘴硬!"
妻子給假少爺倒了杯水,輕聲安慰: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我被人摁住,再醒來時已經進了監獄。
在獄中的第六個月,我被人按住頭狠狠磕在水泥地麵上。
腦子裏炸開一道白光,
我想起來了。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有自己的家,有等我回去的人。
兩年後妻子來探視,我乖順地坐在鐵椅子上,衝她笑了笑。
"你是誰呀?我好像......不太記得了。"
我垂下眼睫,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
等我出去,我不要什麼繼承權,不要什麼真相大白。
我隻要回家。
那個世界裏,有個人還在巷口的梧桐樹下等我。
......
“鶴崢,我們回家了。”
顧南緋站在監獄高高的鐵門外,精致的眉眼間帶著一如既往的從容笑意。
她伸手理了理我耳邊的碎發,動作輕柔得仿佛我隻是出去度了個長假。
我瑟縮了一下,像一隻受驚的幼鹿般往後退了半步。
眼神閃躲著不敢看她。
“你......你真的是我妻子嗎?”
我咬著下唇,手指死死揪住洗得發白的囚服衣角。
顧南緋的指尖在半空中微微一頓。
她眼底劃過一絲極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後將那隻手順勢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輕輕拍了拍。
“當然,醫生說你腦部受創,加上在裏麵受了驚嚇,出現記憶斷層是正常的。”
她順勢牽起我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別怕,有我在,我會幫你把失去的一切都找回來。”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任由她牽著走向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門拉開,一股清冽的男士古龍水味撲麵而來。
我對香精過敏,顧南緋以前從不允許車裏出現任何帶香味的東西。
我屏住呼吸,低頭坐進副駕駛。
卻發現座椅的角度已經完全不是我習慣的姿勢,而是被調得極其靠後。
“星洛昨天用車去賽車場,可能調了座椅。”
顧南緋傾身過來替我係安全帶,語氣裏帶著三分無奈七分縱容。
“他總是丟三落四的,你做哥哥的,別生他的氣。”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明豔臉龐,強壓下想吐的衝動。
裝作懵懂地搖了搖頭。
“星洛是誰?也是我的家人嗎?”
顧南緋的動作慢了半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
似乎想從我清澈愚蠢的目光裏挖出哪怕一絲破綻。
片刻後,她輕笑了一聲。
“是,他是你最疼愛的弟弟。”
車子平穩地駛入市區,最終停在那棟我曾經親自參與設計的別墅前。
推開門的瞬間,我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原本極簡冷淡風的客廳,此刻擺滿了各種限量版潮玩和電競外設。
牆上那幅我和顧南緋的結婚照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星洛穿著賽車服的巨幅寫真。
“嫂子,你接到哥哥了嗎?”
二樓的旋轉樓梯上,沈星洛趿拉著運動拖鞋跑下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女士真絲襯衫,領口大開,露出年輕結實的胸膛。
那件襯衫我認得,是我親手給顧南緋訂製的高定版,袖口還繡著她的名字縮寫。
顧南緋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伸手扶住他。
語氣裏帶著責備。
“跑那麼快做什麼,當心摔著。”
沈星洛順勢靠進她懷裏,揚了揚下巴。
這才轉過頭看向我,眼眶瞬間紅了。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這兩年我好想你。”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我裝作害怕地躲到了顧南緋身後。
顧南緋反手將我攬住,對著沈星洛歎了口氣。
“你哥哥記憶還沒恢複,你別嚇著他。”
沈星洛咬著嘴唇,委屈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給哥哥時間適應的。”
他轉身招呼傭人把我的行李提上樓。
“哥哥,你的房間我一直留著呢,雖然偶爾我會進去住幾天打遊戲,但我都讓阿姨打掃得很幹淨。”
我垂下眼睫,掩蓋住眼底的冷意。
鳩占鵲巢,還要做出一副施舍的姿態。
晚上洗漱完,我坐在陌生的深色床單上,看著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
全都是沈星洛常用的男士理容牌子。
房門被輕輕敲響,顧南緋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她在身邊坐下,將牛奶遞到我唇邊。
“喝點牛奶,安神。”
那股熟悉的淡淡苦澀味順著熱氣飄進我的鼻腔。
我身體下意識地僵硬了一瞬。
“有點燙,我能等會兒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