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鶴崢,聽話。”
顧南緋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女上位者不容拒絕的強硬。
她甚至貼心地將玻璃杯吹了吹,再次抵在我的唇邊。
“你以前最乖了,喝了這杯,就能睡個好覺。”
我看著她那雙深沉的眼睛,腦海裏突然閃過兩年前的畫麵。
也是這樣柔和的嗓音,也是這樣一杯加了料的安神湯。
那時我剛談下百億項目,累得幾乎脫相。
她端著湯走到我書桌前,心疼地揉著我的眉心。
“鶴崢,你太累了,喝完睡一覺,剩下的交給我。”
我毫無防備地喝了下去。
醒來時,我被綁在私人診所的治療椅上。
冰冷的儀器貼著我的太陽穴,顧南緋站在玻璃窗外,麵無表情地看著醫生將新型神經抑製劑注入我的靜脈。
“清除掉他腦子裏那些不該有的認知。”
她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冷得像冰。
“他不需要記得那個什麼平行世界,他隻要記得,他是我的丈夫,是我顧南緋的人就行了。”
那種藥物撕裂神經的劇痛,我到死都不會忘。
我回過神,對上顧南緋探究的目光。
裝作害怕地接過杯子,乖乖地將那杯帶著苦味的牛奶一飲而盡。
顧南緋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發。
“睡吧,明天媽要過來看看你。”
她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房門。
聽到門鎖“哢噠”一聲落下的瞬間,我立刻衝進洗手間。
將手指死死摳進喉嚨。
一陣劇烈的幹嘔後,我將剛喝下去的牛奶連同晚飯全吐進了馬桶裏。
用冷水洗了把臉,我看著鏡子裏蒼白消瘦的男人。
裝傻的這半年,我已經完全摸透了顧南緋的套路。
她給我喝的藥,是為了維持我所謂的“失憶”狀態。
我輕手輕腳地走回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今天下午悄悄順來的舊手機。
這棟別墅的智能家居係統,還是我當年親自寫的底層代碼。
我熟練地黑進了中控後台。
原本隻是想找找我當年穿越時帶著的那條隕石項鏈的下落。
那是啟動空間通道唯一的介質。
卻沒想到,後台彈出了主臥“智能健康床墊”的周度分析報告。
這是一項測試功能,隻綁定了我的隱藏開發者賬號。
我點開數據圖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過去兩年,這間主臥的床墊每晚都極其敬業地記錄著雙人心率和震動頻率。
不僅數據活躍得驚人,係統還貼心地給出了健康評估。
【檢測到近期深度睡眠不足,劇烈運動過量,建議調整作息。】
而在十分鐘前,床墊再次監測到了兩個人的體重疊加。
一個是55公斤,一個是70公斤。
那是顧南緋和沈星洛的體重。
我關掉手機屏幕,躺在充滿沈星洛味道的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樓下的爭吵聲吵醒的。
走到樓梯口,就看到我那所謂的親生母親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簡直胡鬧!他剛從那種地方出來,腦子還不清楚,你現在把項目的分紅給他,不是等於打水漂嗎?”
顧南緋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給沈星洛剝著水煮蛋。
“媽,鶴崢畢竟是項目的主創,這點分紅是他應得的。”
沈星洛靠在母親身邊,眼眶通紅。
“媽,嫂子說得對,哥哥受了苦,這些錢就當是補償他吧。我的那份我不要了。”
母親一聽這話,心疼得直歎氣。
她轉頭看向剛好走下樓的我,眼神裏沒有一絲對親生兒子的憐惜。
“鶴崢啊,你腦子壞了,這筆錢放在你這裏也不安全。”
母親用一種極其隨意的通知口吻說道。
“我已經讓律師擬了協議,你的那部分分紅,先轉給星洛替你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