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天。
江家平台的日活,徹底跌破了兩千萬。
這對於一個曾經擁有上億日活的頭部平台來說,無異於已經被宣告了死亡。
公司大樓外,陰雨連綿。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極其囂張地橫停在公司大門的台階下。
車門打開,沈赫明踩著鋥亮的皮鞋走下車。
他今天穿了一身極其高調的酒紅色西裝,手裏依然盤著那串紫檀佛珠。
林雅頌緊緊挽著他的胳膊,臉上滿是即將勝利的猖狂。
在他們身後,跟著十幾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鏢,還有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沈赫明擺明了是要在全網麵前,徹底踩死江家。
幾個保鏢走上前,直接粗暴地推開了江家公司的大門。
大廳裏空無一人,隻剩下滿地的狼藉。
沈赫明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環顧四周,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嘲笑。
“哎喲,這就是曾經不可一世的江家啊?”
“怎麼連個看門的狗都沒有了?”
他打了個響指,保鏢立刻走上前,一腳將前台那個印著江家Logo的巨大屏風踹倒。
轟的一聲巨響。
屏風砸在地上,玻璃碎屑四處飛濺。
就在這時,通往地下車庫的電梯門打開了。
大哥江晏清和二哥江祈年快步走了出來。
大哥的額頭上還貼著一塊紗布,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但他依然筆挺地站著,死死護在二哥身前。
“沈赫明,對賭協議還有三天,你現在帶人來砸東西,是不是太心急了!”
江晏清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然透著不屈。
沈赫明看到江晏清額頭上的紗布,頓時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他走到江晏清麵前,極其挑釁地伸手戳了戳那塊紗布。
“江總,傷口還疼嗎?”
江晏清猛地揮開他的手,眼神冰冷。
“別碰我。”
沈赫明也不惱,他退後一步,極其誇張地聳了聳肩。
“江晏清,你還裝什麼硬骨頭?”
“你看看你們家現在的破數據,兩千萬日活!”
“三天?別說三天,就是給你三年,你們也翻不了盤!”
林雅頌也走上前來,用極其嫌棄的目光打量著空曠的大廳。
“江總,聽我一句勸,早點認輸簽字吧。”
“你們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明哥,明哥心情好,說不定還能給你們留點買棺材的錢。”
“否則,等三天後協議到期,你們全家就隻能去睡橋洞了。”
江祈年氣得眼眶通紅,他指著林雅頌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白眼狼!江家當初是怎麼幫你的,你全忘了嗎!”
林雅頌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商場如戰場,我隻跟贏家合作。你們江家自己作死,還怪別人?”
沈赫明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
“行了,別廢話了。”
他從身後的助理手裏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摔在江晏清的臉上。
“這是自願放棄股權同意書。”
“現在簽字,滾出這棟大樓,我還能給你們留條活路。”
文件散落一地。
江晏清低頭看著地上的紙,胸膛劇烈起伏。
沈赫明見他不動,眼神一狠,直接對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既然江總不配合,那就幫幫他。”
兩個保鏢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江晏清的肩膀,迫使他彎下腰。
“放開我大哥!”
江祈年怒吼著想要衝過去,卻被另外幾個保鏢一腳踹翻在地。
沈赫明一腳踩在江晏清掉落的外套上,碾了碾。
“簽不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大廳二樓的旋轉樓梯上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大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頭。
我穿著一件極其簡單的黑色風衣,手裏拿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慢吞吞地順著樓梯走下來。
我冷冷地看著樓下這出鬧劇,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醜。
沈赫明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大的嘲笑。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江家那個隻會看土味視頻的草包千金啊。”
“怎麼,看你大哥被打,終於舍得從被窩裏爬出來了?”
他極其傲慢地揚起下巴。
“正好,你也過來,一起跪下把字簽了。”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被保鏢按住的江晏清麵前。
我抬起手,將手裏的熱咖啡,毫不猶豫地、直接潑在了那兩個保鏢的臉上。
“啊!”
伴隨著兩聲慘叫,保鏢捂著臉痛苦地退開。
我把江晏清扶了起來,順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
“哥,我說過,這七天,你隻需要看戲。”
江晏清看著我平靜的臉龐,焦急萬分。
“棠音,你快走,你對付不了他們的!”
沈赫明被我的舉動徹底激怒了。
他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咖啡汁,麵目猙獰。
“臭婊子,你找死!”
他猛地揮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連躲都沒躲,隻是冷冷地盯著他。
“沈總,打女人的商戰,未免也太低級了點。”
“你不是說我沒那個本事救平台嗎?”
我伸手,從風衣的口袋裏,緩緩掏出那個銀色的U盤。
它在陰暗的大廳裏,閃爍著極其冰冷的金屬光澤。
我把U盤舉到他麵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要的八千萬日活,全在這裏麵了。”
“既然你這麼心急。”
“不如,我們現在就開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