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遭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幹了。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村民們瞪大了眼睛,驚恐萬分地看著我。
在他們眼裏,我不過是個瘋阿渡。
可現在,我隻用了一招,就悄無聲息地奪走了一條人命。
魏少爺臉上的輕狂徹底僵住了,他的臉上濺著兩滴鮮血,紅得觸目驚心。
他死死盯著我手中的短劍,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恐懼在他的眼底蔓延,但他很快便咬緊了牙關,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色厲內荏地大吼起來,聲音有些尖銳。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魏成尋!是當今武林劍聖座下的大弟子!你這賤民,也敢妄圖假扮劍聖?”
他越說越覺得有了底氣,臉上的恐懼被傲慢所取代。
聽到“劍聖”兩個字,村民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可是江湖上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而眼前這個惡少的父親,竟然是劍聖的大弟子。
我聽著這番自欺欺人的狂吠,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劍聖座下大弟子?”我語氣平靜。
“你爹當年,不過是個外門弟子罷了。”
“你放屁!”魏少爺尖叫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臉色慘白。
我歎了口氣,懶得再跟他廢話。
跟一個被謊言喂大的蠢貨爭論,毫無意義。
方才衝破封印時沒控製力道,內力外溢了不少。
我那幾個一驚一乍的弟子,估計已經循著氣息追過來了。
得把這爛攤子趕緊收拾了。
這片刻的沉默,讓魏少爺以為自己戳穿了什麼。
“給我上。”他麵目猙獰地舉起馬鞭,衝著周圍的家丁嘶吼。
"把這個裝神弄鬼的賤人給我亂棍打死。燒了這破村子!"
大批持刀帶棍的精銳家丁如餓狼一般,朝我圍攏上來。
不遠處的茅草屋被重新點燃,火把燃起的濃煙在夜空中翻滾。
我緩緩抬起手,握緊了這柄陪伴我半生的短劍。
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了。
有些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便好好奉陪一番。
隨著魏少爺的一聲令下,十多名家丁揮舞著鋼刀,齊刷刷地撲殺過來。
下一瞬,鋼刀已經帶著淩厲的風聲,朝我麵門劈了下來。
我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劍光如水,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弧線。
連續三聲脆響,三名家丁的兵器被生生挑飛。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劍鋒已經如靈蛇般遊走。
劍柄翻轉,精準地敲擊在他們的手腕穴位上。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十多名家丁,已經全部倒在了我腳邊的泥地裏。
整個過程,我都隻是靜靜站在原地,劍尖斜指地麵,連一步都沒有挪過。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麵碾壓。
我抬起短劍,輕輕擦過上麵沾染的臟汙,眼神輕飄飄劃過魏少爺的臉。
"還有人嗎,小少爺?"
魏少爺心底的寒意終於壓製不住地翻湧上來。
他的雙腿在馬腹兩邊不受控製地發顫,連握著馬鞭的手都在哆嗦。
倉皇之中,他被從馬上掀下來,摔在泥地裏,一身臟汙。
就在這時,遠方的山路上隱隱傳來了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
魏少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
"肯定是我爹來了,你們這些賤民,都等死吧!"
我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越過他,看向村口揚起的塵土。
算算時間,似乎也該到了。
還是老了,事情還沒處理完,讓他們趕上來了。